不用月老牵线
想越寒心,眼睛都哭肿了。

    孟薇赶紧让阿橙把冯氏请来。

    冯氏好一番劝解,堪堪把邹氏劝住。

    可邹氏顶着两个哭肿的眼圈,也不敢去给儿子助威。

    冯氏对孟薇说:“你们快去,这里有我陪着你二婶。只是有一点,见了孟良千万别说缘由,有什么事等他赛完回来再说。”

    好好的节日,又闹成这样。

    孟薇不明白,祖母为什么就像见不得家人高兴似的,每逢过节总要与家人失和。

    她无奈叹气,赶去江边大桥找汤蕊。

    一见面,汤蕊不见邹氏的人,试探着问孟薇:“你们家老祖宗,又挑拨离间了?”

    事关长辈,孟薇不好作答,转而说:“我们快走吧,别叫孟良看不见我们,以为府里出了什么事。”

    汤蕊两个肩膀无力地垂下:“邹婶婶人好,每回见面都给我买好吃的,她还记得我爱吃米糕,我以为今日能见着她呢。”

    孟薇险些气笑,捏她鼻子:“姐姐不是记着我二婶婶,是记着好吃的吧?”

    汤蕊捂鼻子,噘嘴:“都一样嘛,我都难过的。”

    江边人潮如沸,热闹得很,随着祭神的唢呐声响起,江里的船夫也唱起高亢的船歌祭奠屈原,河边浅滩还有许多妇人拿着佩兰,给自家四五岁的男娃娃沐浴祈福。

    孟薇今日穿了一件珊瑚色短襦,下身一条红色石榴裙。

    这身红衣裙打眼,比衣裙更打眼的却是她那张明媚娇俏的小脸,阳光下,她发髻上的玉簪闪着莹润光泽。

    汤蕊的乳娘是见识过孟薇多招人喜欢的,看见戚妈妈和几个丫鬟在她身边护着,这才松了口气。

    偏生汤蕊迟钝,这会才察觉周围好些个少年在偷瞄孟薇。

    她叉腰训斥:“喂,你们在看什么?别以为躲在人家后面我就看不见,咒你们长针眼!”

    她一喊,孟薇眸子懵懂,循着她指的方向回头。

    小姑娘俏生生的脸蛋纯洁无瑕,几个少年本来就只敢偷摸看看,被正主发现,霎时羞得满脸通红,纷纷跑了。

    其中一人羞愧地用衣袖遮着脸,也不看脚下的路,晕头转向摔了一跤,直直摔在人家刮胡子的铺子边,惹得汤蕊哈哈大笑。

    孟薇无奈,低头拉她衣袖快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舞龙的队伍也在其中穿梭,好不热闹。

    江边,太白楼上,萧远正靠坐窗边喝酒。

    少年一身桂红色窄袖圆领袍子,衣领不羁地敞开,头发用金簪束着,整一个风流少年郎的模样。

    他背对窗户,一双黑眸似笑非笑,审视着坐在下首的鲁献明。

    世人向来趋利避害,无人愿意结交被陛下和太子紧盯的萧远,鲁献明却主动贴上来,想必是替背后的主子来探听他的虚实。

    看他到底是真的去了一趟安西都护府,跟着兵油子们玩花了性子流连花丛,还是根本藏锋于酒色之间,伺机夺嫡。

    其实鲁献明也没猜错,萧远回到京城后,一言一行吊儿郎当,却暗中掌握了太子身边所有人的动向。

    他牢牢掌握着手里的网,不但知晓鲁献明是太子幕僚,连其背后藏着一个宁王也摸得一清二楚。

    玉春坊的头牌柳蕙姬,跪坐在萧远身旁,为他斟酒。

    鲁献明摸着两撇小胡子,大发感慨:“可惜呀可惜。殿下年富力强,又有军功在身,正是该为朝廷效力的时候,却在这里寻欢作乐。我鲁献明看着实在可惜可叹。”

    柳蕙姬倚在萧远身侧,媚眼瞧一眼萧远,见他不笑也不怒,就这么晾着鲁献明,没有答话的意思。

    鲁献明一个人说了好半晌,也摸不透纪王心里怎么想的。

    萧远早就不是从前任凭太子欺负,无力还手的少年,他羽翼渐丰,有了自己的盟友,有人会为他说出想说的话。

    “你这人真有意思!”崔冒晃着酒杯,无视鲁献明话里的试探,嘲讽反问,“殿下请你来了吗?”

    刘子敬也冷笑:“没有邀约之人,谓之不速之客,确实有意思。”

    “既无邀约,该撵他走才是!”

    “就是,撵他走!叽里呱啦不知在鬼扯什么,耽误爷们喝酒。”

    少年们纷纷不满,都是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他们可不止会嘴上嘲弄鲁献明,有人已经亮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刃闪着寒光,鲁献明吓得心里哆嗦。

    这群少年可是真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鲁献明从没结交过这种人,以为萧远被父兄冷落又不得世家倚仗,他肯主动结交,萧远该他奉为上宾才是。

    如今被人围攻,他赶忙颤着手拿起酒杯,强撑着笑脸道:“诸位这是做什么呀?殿下和诸位兄台勿怪鄙人,鄙人说错了话,自罚一杯就是。恭祝殿下青云之志上高山,再立奇功!”

    崔冒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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