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插进兵师监视萧远,好在是他来,倘若换了旁人,萧远恐怕没那么容易擅自离队和孟薇作别。

    看见他手边的蓝布包,谢元茂笑嘻嘻地打趣:“杨姑娘痴心一片,殿下终于领情了?”

    杨妘娘苦等萧远迎娶的事,贵族少年们几乎都知道。

    纵然不喜欢她,萧远也做不出拿女儿家说笑的事:“别胡说,和她无关,是……”

    他顿住,唇角噙着惨淡苦笑:“是我一位朋友送的。”

    即便和太子闹起来时,谢元茂也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知说错话了,谢元茂赶忙自嘲:“说来我也真是惨,竟被太子安插到最苦寒的边军,哪个天潢贵胄的伴读能混成我这个样子?”

    萧远笑着摇头:“你不是早就想从军?这回他糊涂,正合你意才是。”

    “还是殿下知我。”谢元茂哈哈笑,“那安西都护府是边防重镇,正是有志男儿建功立业的好去处。”

    想起什么,谢元茂又道:“对了,还有那顾垨和李仲武二人,我已照殿下的意思把他们弄进队伍里。”

    这两人原是当初在帽儿山被擒获的土匪少年,本名叫顾栓子和李二娃,都是被迫加入匪帮,还没真正干过坏事。

    萧远念他二人是孤儿,为了活命才当的土匪,便命他们入了军营,今后做个正派人。

    萧远和谢元茂在马车里谈正事。

    彼时,孟薇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不敢敲门进去,怕祖母又生事端,只好在家门口的屋檐下躲雪。

    外面下着雪,天气冷,她鼻尖都冻红了。

    阿橙说:“姑娘,要不咱们去宫里找老爷吧?”

    孟薇摇头:“你没法入宫,只能陪我到宫外,难道我一人进去,留你在宫外受冻吗?”

    况且宁王还在弘文馆,萧远已经出发去交河城,她便没有再冒险入宫的必要了。

    寒风刺骨,冰雪把京城染成雪白色,孟薇牵着阿橙的手,两个小姑娘挤在一起躲在屋檐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两匹马儿也在受冻。

    孟薇想,要不先去药铺找二叔吧,二叔不会把她交给祖母的,兴许还能带她去见阿娘。

    这时,远处有一辆马车驶来,车夫眼尖,老远就认出孟薇,赶忙禀告车厢里的二房老爷孟辨。

    孟辨急忙掀开车帘,见真是她和阿橙,赶紧让车夫停下。

    他着急忙慌地下了马车,快步跑过去,庆幸道:“找了你们许久,可算找到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进出几趟都没看见。”

    孟薇咬唇,二叔好像已经知道早上她逃跑的事。

    她把阿橙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乖巧道:“二叔,都是我的主意,不关阿橙的事。二叔要罚就罚我,但要先等我阿耶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阿耶。”

    孟辨好不容易找到她们,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二叔不怪阿橙,也不怪你。莹莹先随二叔回府吧,你母亲找不着你,都急哭了。”

    一听说冯氏着急,孟薇急忙就要回府,刚要走,又警惕道:“二叔,祖母呢?我不和祖母出去。”

    孟辨擦了把头上急出来的热汗,直言道:“便是你想去,二叔也不能让你去。”

    他实在没脸说出母亲干的丑事,尤其事情关乎娥娘,便径直敲响房门。

    一边敲门,他又一边宽慰孟薇:“是二叔对不住你。你先进屋,去见你母亲,她自会和你说明缘由。”

    孟薇跟着二叔入了房门,去大房的院子要路过孟老夫人住的屋子。

    远远的,她就看见紫檀守在祖母的院子外。

    紫檀一见到她,转身就往回跑。

    不一会,孟老夫人杵着拐杖从院子里出来,邢妈妈和紫檀一左一右地搀扶她。

    孟老夫人骂道:“你还知回来?我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母亲!”孟辨制止她。

    孟辨把孟薇护在身后:“母亲莫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姑母要相看娥娘,我早听子明说过。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回莹莹,母亲再把她吓跑,不是叫大哥和大嫂难过吗?”

    孟老夫人拿拐杖重重敲地:“我不知你说的什么胡话,你姑母腿脚不好,不过想见一见我们。我好心带这丫头一起去,怎么就招惹你们了?这丫头黑心肝,死在外头才好,叫你大哥大嫂死了心,再生一个孙子给我。”

    “二姐姐,别听祖母胡说!”二房的孟良听见动静跑出来,对自己父亲说,“阿耶拦着祖母,我来带二姐姐回大娘屋里。”

    孟薇被堂弟护着快跑。

    路上,孟良气不打一处来:“好在姐姐早晨跑得快,不然祖母就给你定亲了!”

    其实孟薇隐约猜到些什么,只是不敢确定,这会真真庆幸自己反应得及时。

    他们进去冯氏的屋子时,戚妈妈和二房的邹氏正在屋里安慰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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