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我带你和娥娘一起走亲戚,给你准备了新斗篷。你穿上,打扮好看些,亲戚见了也高兴。”
孟薇不信,压下心里的忐忑,她轻言细语道:“祖母,孙女早几日前就和朋友有约了,今日不能陪祖母和大姐姐走亲戚,改日好不好?”
话落,孟老太太立时发起火来:“这是走亲戚,哪有不跟着长辈去的!你整日在外头闲逛,结交的什么朋友把她喊来,我倒要瞧一瞧什么样的朋友非得今日见,大抵是个不三不四的东西!”
孟薇皱眉:“祖母,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我和他有约在先,祖母不能逼我。”
孟老夫人冷笑:“长辈的话就是天!你那朋友不讲规矩不通人情,偏要你这时候出去。你好生听话,别逼着我去找你爹娘,让他们教训你一顿。”
孟薇早饭还没吃,已经在祖母这里耽误太久,要是再把冯氏请来,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况且老夫人顽固,根本不讲道理,孟薇的双亲虽然开明不疑她和纪王有龌龊,应了她去给纪王送行,但非要把双亲牵扯进来作难,她是不愿意的。
没法子,她只好答应祖母。
“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老夫人转怒为笑,唤邢妈妈,“快把斗篷给她披上,咱们上路了。”
趁着众人忙碌的时机,孟薇也回身嘱咐阿橙:“我今日去不了,你骑上马去告诉他。”说话时,她悄悄朝阿橙眨眼睛。
阿橙会意,赶忙回西厢房,拿出箱子里的蓝布包去了马厩。
此时,萧远的人马已经到达郊外的老槐树下。
五彩的祈福丝带被寒风吹得拧成绳,北风呼啸,刮在萧远苍白脸颊上。
他咳嗽还没好利索,不能骑马,如今坐在马车里,也不管天寒地冻,就这么敞开车窗看外面。
萧远眺望京城的方向,盼着孟薇能如约来送他一程。
然而,此时的孟薇已经被迫上了孟老夫人的马车。
仆妇小厮们有序地收拾东西,似乎孟老夫人早有预谋。
孟薇坐在车里,猜想阿娘并不知道祖母要走亲戚的事,况且直到马车启动了,她还是不见孟娥上车。
“祖母,大姐姐呢,不一起去吗?”
孟老太太笑:“娥娘不舒服,想一个人坐,她的车在后面,不用管她,咱们坐一辆。”
孟薇低下脑袋不说话,暗暗思忖。
不对,往日大姐姐有个头疼脑热,祖母第一个着急。这会大姐姐不舒服,祖母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大抵祖母根本没带大姐姐,拿话搪塞她的。
她心下了然,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就见马车路过城里著名的李记糕饼店。
“阿桂,停一下。”孟薇忽然喊车夫停车。
孟老太太一惊,两手死死攥住她手腕。
孟薇愕然:“祖母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买些糕饼。李记糕饼店的点心出了名的软糯,咱们买了送给亲戚,长辈和小孩都会喜欢的。”
孟老太太舒了口气:“哦,哦,那就买吧。”
见没被怀疑,孟薇又故意说:“祖母,我没吃早饭,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我去选些点心路上吃,祖母想吃什么,我一道买回来。”
孟老太太本来就因为冯氏生不出儿子,而讨厌孟薇这个孙女,听她说话早就不耐烦:“我不吃,你赶紧买了回来。我家娥娘哪有你事多?也不知你娘都是怎么教你的。”
孟薇不辩解,乖乖巧巧下了车,去到糕饼店,余光扫见阿橙牵着两匹马躲在拐角等她,手里还拿着她的蓝布包。
邢妈妈和紫檀一左一右,守着孟薇买点心。
选好了,趁邢妈妈正在付账,孟薇突然把四五样点心一股脑拍在紫檀脸上。
热气腾腾的糕饼撒了紫檀一身。
等紫檀和邢妈妈回过神来,孟薇已经翻身上马,和阿橙纵马跑远了。
京城郊外,老槐树下,萧远远远看见两匹马跑来,只是马背上的人身形高大,显然不是身量娇小的孟薇。
萧远抿唇,沉沉望去,是他下令去接孟薇的侍卫回来了。
两名侍卫停在马车前,跳下马,拱手道:“殿下。”
萧远咳嗽,问:“她人呢?”不是说好会来送他吗,为什么又不肯来了?
侍卫如实道:“殿下,我们等了许久才见孟姑娘出来,但她和孟老夫人上了一辆马车,不知道往哪里去。”
萧远心里泛起苦涩,知她不会来了。
他苍白的手指放下车帘,声音淡淡的:“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他清楚孟薇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兴许有事耽搁,来不了了。
许是天意吧,他身世不好,自己尚且被陛下厌弃,本来就不该沾染她。
萧远命令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