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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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康府的马车碾过街上积水,车里的康如意正对着铜镜扶正玉簪。

    十五岁的康如意是康道怀最小的女儿。

    凭借父亲得宠于圣上,她才能去弘文馆念书。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学堂,她倒觉得厌烦,反正阿耶说她迟早要嫁皇子,念书有何用。

    康如意掩唇打了个哈欠:“真烦人,几时才能不念书?”

    翠玉捧着铜镜笑起来:“姑娘不去学堂,就看不见那些豪门贵族眼巴巴望着姑娘的样子多好笑了,除了有眼无珠的纪王,哪个皇子不高看姑娘一眼,不希望迎娶姑娘回府?”

    提起那少年,康如意霎时冷脸。

    翠玉忙又改口骂起来:“那纪王是个不识好歹的,上回重阳节才会说几句好话,转脸姑娘给他颜面,他又当瞎子瞧不见。他没有母族倚靠,管他傲气什么,也是个废太子。”

    康如意摸着发髻上的碧玉梅花簪,心里闪过少年清隽的好模样:“他别狂妄,总有一日,我要叫他给我跪着赔不是。”

    今日出门早,她到学堂时,萧远已经在角落里看书。

    康如意衣袖下的手里藏着梅花玉簪,借着和人说话走到角落,趁没人留意,她偷偷把梅花簪放进萧远的书箱里。

    那时萧远手执书卷,目不斜视。

    回到座椅,康如意眼底藏着得意,仿佛已经看见少年当众向她折腰的狼狈模样。

    她耐心等到中午下学。

    所有人都在等太子先行,她愁眉苦脸上前,对太子福了福身:“殿下,我的梅花玉簪不见了,今天早上还戴着呢。”

    说话间,她瞟一眼角落,故意暗示。

    众人循着她视线去看萧远,当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康如意心知太子厌恶萧远,只要给个由头,别管合不合理,太子都会借机治一治萧远。

    果然,太子阴沉着脸走到萧远桌前,重重拍桌:“把你偷的簪子交出来!”

    ……

    秋风吹过红墙金瓦的宫道,一片黄叶从树梢上打着旋飘落下来。

    孟薇又来给父亲送饭了,还带了另一样东西,她做的花叶麻纸。

    它比上回做的细腻些,孟薇想送给萧远。

    路过弘文馆时,孟薇想着一会如何躲过宁王去找萧远,却不知馆里早已大闹起来。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萧远身上。

    萧远冷冰冰道:“什么簪子?我没见过。”

    “他撒谎!”康如意按下窃喜,“我一早来学堂,除了去过角落便哪也没去,肯定落在他那里,被他藏起来了。”

    一众少年鄙夷地瞪着萧远。

    康如意的名节关他何事,太子只想让萧远难堪,劈头盖脸斥道:“交出来,不然孤让人搜身了!”

    偏偏康如意还要火上加油:“他就是不服殿下,殿下快搜他的身,就在他身上。”

    萧远漆黑眼瞳定定看着太子:“如若没搜到呢?”

    本来就没凭证的事,太子被看得心里发虚,竟然扑上去要揍他:“孤管你那么多,打疼了你,看你说不说实话!”

    萧远身手敏捷,原本能躲开,为了好向圣上交代,硬生生挨他一拳。

    最后他和太子各挨对方一拳,被谢元茂和其他人拉开。

    宁王又想躲出去。

    “二哥留步!”萧远朗声道,“康如意既说簪子落在学堂,那便是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要搜我的身可以,其他人也得搜。”

    太子冷哼:“好,所有人都搜身,我倒要看看从你这里搜出来,你还有什么好抵赖。”

    两个小内侍奉命,从第一排的贵族子弟开始搜,而萧远由太子亲自搜身。

    萧远忽然攥住他手腕:“慢着。要是我没偷,太子当如何处置,要是别人偷的,太子又当如何?”

    太子正拿不定主意,康如意想着簪子是自己亲手放在萧远书箱里的,一口笃定:“殿下,就是他拿的,我敢肯定!”

    众人都在等着,太子心一横,直接道:“你若没偷,孤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罪。你若偷了,被孤搜出来,你就从孤的胯|下爬过去,再围着学堂学狗叫。若从其他人那里搜出来,也一样处置。”

    康如意拍手笑:“这个好,还得加一样,叫他跪下给我赔不是。”

    太子比两个小内侍查得都要仔细,连萧远脚上的蹀躞带也要解下来看,还是一无所获。

    他瞪着萧远,百思不得其解。

    小内侍却从宁王书箱里拿出一支碧玉梅花簪,慌道:“太子殿下,找着了,簪子在宁王这里。”

    太子愣住。

    众人也齐刷刷看向宁王。

    无人留意的角落,萧远和谢元茂对视一眼。

    宁王眼神骤冷,一把从内侍夺过簪子,怒视康如意:“我早知你爱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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