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扯一下他衣角,让他不要节外生枝,但看姜涟清没有阻止,就没有动作。
怎么看这个楚予思都听姜涟清的话吧?
姜涟清还不够明是非吗?若是不赞同她定然会阻止。
既然如此,她还是不要坏了事才对。
年轻的白衣摊贩老板眯眼,审视似的将他身边两人也扫入眼中,心中疑惑更甚。
“哦,楚白。”
楚逢生:“好巧啊楚老板,我和您同姓呢!我叫楚予思。”
楚白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名字也说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楚逢生:“您走好~您走好~”
楚白不在巷口过多停留,健步如飞,不一会便没了身影。
看着……实力可不一般呢。
他绝不是个普通摊贩老板。
待人走后,姜涟清一敲楚逢生的额头,不解:“你为什么非得叫住他,还要知道他的名字?”
楚逢生笑意隐去,呵呵两声:“这个人摊子上一个叫魂玉的东西,和即墨逾当时书案上那两块一模一样。”
“我套近乎的时候,他还说什么不是灵修怎么怎么样的。”
“如果不是灵修得到此物便无用,那他是何身份呢?除了这魂玉,其他东西也不简单,甚至有制作‘云外信’的传音镜石。”
“等等,你等等。”姜涟清打断他。
楚逢生口中又冒出来一个她一时间听不懂的词。
上一个还是云蘅草,那这个所谓的云外信又是什么?
“云外信是何物?”
楚逢生一噎,心中懊恼自己又说漏嘴了。
云外信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用于代替青鸟传言的,更为简洁也更方便携带。
有句诗不是叫“青鸟不传云外信”?
有这传音镜子的,谁还要用青鸟传信啊?
但在这千年之前,应该还没有云外信这样的东西,毕竟……楚逢生回想起来还有点羞耻。
这云外信出自自己的老祖宗,楚惊鸿之手。大概再过两百年,她便能造出来了。
怪不得说到明月楼他觉得如此亲切,原来是将离阁前身。将离阁的发展史也是奇了,掌权人学什么的都有。
器修剑修刀修阵修……偏偏到了他这一代,必须得是个医修。
“咳咳……什么云外信?”楚逢生决定装傻。
姜涟清:“不要偷奸耍滑。”
楚逢生:“冤枉啊。”
章窈漪抬头,眼眸清澈:“我作证,他刚刚真的说了‘云外信’三个字哦。”
楚逢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
内心挣扎许久,他还是妥协了:“云外信是一面小镜子,用于通讯,不过现在还没有这个东西。”
“好了好了,主要疑点在,这个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姜涟清:“……你要知道,人是会为了利益卖自己也不会用的东西的。”
“哎呀真有疑点。”楚逢生又说,“棠溪迟脖子上那块红绳系着的玉佩,和这魂玉也一模一样。”
姜涟清闻言一怔,开始回想方才在明月楼内的人。似乎……确实是在脖子上挂了一块玉佩。
章窈漪思考片刻,言:“但大师兄的那一块魂玉是已经用过的,咒解则……”
意识到此处不寻常,她惊呼出声:“不对!”
“上面的纹路是绛霜啊,连接灵魂之咒法会显现与之相关之物,是绛霜,就代表同死共生咒的。”
姜涟清:“按理来说,同生共死咒不是……”同死共生咒的解法不是同死吗?
章窈漪微微摇头:“这我便不知了,若大师兄是夏期所寄生之人,那定是即墨逾做了什么。”
“还是同死共生咒,但肯定不完全符合你我所了解到的同死共生咒。”
姜涟清顿觉心惊:“可是不还是要死吗?肯定会死一个的,那是谁死了?”
月上天幕,繁星显现。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一时寂静。
如果一定会死一个,那是谁死了呢?他们都不知道。
可绝不会是无辜的普通人。
得出答案仿佛轻而易举,但谁也不敢说出。为什么又凭什么呢?单凭挚友二字吗?
即墨逾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城之主沉稳冷静明事理,怎么看都不该如此……
如此什么呢?疯狂吗?
过于荒谬了。
半晌,姜涟清扶额叹息一声,决心先做些正事:“好了,我们现在还是先去绝音楼吧。”
“他们两个什么事,还轮不到我们猜。”
*
潺潺流水声从树林间传来,月黑风高,是时不时还能在林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