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诅咒她们,主要是,叶泠是病人,而叶云珍……也没好到哪去。
生活不是数学题,负负未必得正,还可能变成负无穷。
“医不好,那就医不好呗。”
姜玉蘅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兰筱眸子一睁,听她道:“人活在世,没谁能孤零零一个人过,同样的,也没有谁,是离了另一个人就不能活的。”
说罢,看兰筱眉头还不松,姜玉蘅才无奈叹口气,点破:“再说了,叶泠不是还有你兜底吗?”
“我,”兰筱的脸色一瞬间爆红,磕磕巴巴道,“我们,我们还是不是那种关系。”
“还不是啊?”姜玉蘅挑眉,嘀咕,“三年前都快是了,怎么过了三年还倒退了?”
兰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姜玉蘅又道:“不是也无所谓,依我看,你对叶泠来说就是吊在驴前头的胡萝卜,挂在那就行了,也不一定要被吃。”
兰筱:“……”
什么吃不吃的,兰筱不想让姜玉蘅再说下去了。
她问:“您刚才拿的信是怎么回事啊?”
姜玉蘅说:“那个啊,还要感谢你。”
“我?”兰筱疑惑。
姜玉蘅点头,道:“小风说,那是一封道歉,写了得有十年了吧,好像还不止,信纸和信封还是从学生塞给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挑的呢。”
“就是一直没送出去,我问她就说找到机会。没找到也不出去找,就天天跟我守在家里,等机会从天上掉下来啊?”
“最后去外地了也没带走,就在我这儿一直放着。出事之后,我收拾东西把它翻出来了,想着要不帮她送了吧,也算了却一个遗愿。”
“可信封上没有署名,我打开看了开头结尾也没找到,只能先收好再等机会。”
兰筱听着,正想问和她的关系呢?就听姜玉蘅问:“那本相册,你拿过来的吧?”
兰筱点头:“叶阿姨洗出来给我的。”
“我知道是她,”姜玉蘅眼神里闪过怀念,“她以前和小风,玩得是真好,决裂也决裂得彻底。小风回来就嗷嗷哭了好多天,嚷着老死不相往来。结果好多年之后还惦记着,说自己做的不对。”
“我是不知道她们都吵了什么,但年轻人嘛,来回就那么些事。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最对,学不会好好说话,心里就算再关心,讲出来的话也跟关心不沾边,非要给人心头戳上一刀才能证明自己正确。”
“吵架了就吵架了,总等着对方低头,等啊等啊的,也就什么都等不到了。”
“看到那相册,过了好久之后我整理旧物又翻出那封信来,突然觉得,小风肯定是给云珍写的,不然不会这么别扭拖拉。”
“我想给信送出去,但直接去找云珍我又找不到,叶泠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好,我不敢给,只能把信继续收着,一直到今天。”
“过了这么多年,小风想说的话,我也算是帮她传递出去了。”
……
假期结束,回到申城后,兰筱不自觉地留心叶泠的状态。
看不出什么,至少表面上看不出。
直至某天叶泠主动说了,她才知道那封信是送出去了的没错,但是叶泠找的中间人送的。
而她和叶云珍的沟通从始到尾也只有一次,叶泠问她收到了没有,叶云珍回收到了。
兰筱听完,感觉自己好像放心了,又好像没有。
也罢,多想无益,她不是当事人,想再多也帮不上什么忙。
日子一天天过去,兰筱逐渐不再操心这事。
看完姥姥回来后,她维持着两周回一次京市的频率,叶泠也忙起来了,除了回京市以外偶尔还要去别的地方出差,离开的频率更高。7凌久似六伞期姗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