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习惯就好,大人的世界可是很虚伪的,不过正常情况下你搞研究就好啦,应酬有我呢。”
虽只年长两岁,但秦少婉的语气是十足的长辈口吻,她走上前去,揽住兰筱的肩往外走。
临近下班时间的工作日,走廊电梯来来回回不少人,秦少婉一副人缘很好的样子,一路走来招呼几乎没停过,兰筱被迫接受注目礼。
等坐到车上,兰筱才稍稍舒口气:“你不是只在工业园待了大半年吗?”
秦少婉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笑眯眯的:“他们啊,我三分之一都认不到,但露个笑脸点点头又不会掉块肉,总要让人知道你是我,罩着的吧。”
最后一句话有个极短的停顿,不去刻意关注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兰筱没察觉到,兀自望着车窗外的路景吐槽:“这话听着,跟我进了什么黑帮一样。”
“放宽心,真是黑帮的话也会给你个二把手的,坐稳咯~~”
汽车一脚油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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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已停业半月的X.Lady。
暮色下,蓝色鲸鱼风铃不知所踪,就连灯牌都熄了半边,最该热闹的时候落寞得像垂暮老人。
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叶泠无视,径直走进去。
吧台前,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背对她坐着,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调酒用的雪克杯,梦游一样时不时晃两下。
叶泠走过去,长腿一迈在她身旁坐下,黑色西服裤向上拉起些许,露出一截轮廓分明的跟腱。
鸭舌帽女人扫她一眼,说:“来了?”
“嗯。”叶泠看了一圈面前的酒杯,最后起身自给自足。
大概是太无聊了,女人的眼睛一直随着她转,那双总含着三分笑意的狐狸眼无精打采,萦着莫名的忧郁。
“我听说你找到的筱筱又跑了?”她撑着脸,不知以什么心情问出这句话。
叶泠匀速倾倒出一杯温水,去拿蜂蜜的间隙中看她一眼。
“都过去那么久了,别说你刚收到消息。”叶泠说。
“这不是没话找话嘛。”
薛季青双臂伸直,没骨头一样倒在吧台上,叶泠眼疾手快,把差点被她碰倒的一瓶酒拿远了些。
“我的消息都是从连秋那里来的,听说指纹鉴定和血缘鉴定的结果都不符合,那么,她确实不是筱筱咯?”
叶泠没点头也不摇头,端着调好的蜂蜜水回到座位上,刚放下杯子,薛季青突然伸手,哗啦一下扯开她右臂的袖子。
并不算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下,照亮她自小臂到手肘的一簇细竹纹身。
薛季青仔细看了几眼,确认疤痕没有增多后,把叶泠的袖子放下。
“你倒是比我想得冷静。”她说。
“你也比我想得不冷静。”
叶泠慢条斯理扣上袖子的袖口,而后扬手把薛季青的帽子掀开。
帽子下,本该茂密的秀发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头短短的青茬。
“一个多月不见,你出家去了?”
“你才出家。”
薛季青嘀咕一声,把帽子抢回来重新扣上。
叶泠没拦,眉心隐隐蹙紧。
薛季青是薛家这一代的“长女”,和下面旁支的弟弟妹妹们有至少四五岁的年龄差,因此也是最受宠的那个。
而作为老派世家,薛家乱七八糟的规矩礼仪不可谓不多,单怎么吃饭夹菜就能数出来十数条。
在这种严苛的规矩下,薛家人差不多都长一个样子,除了薛季青。
她像是长着长着基因突变了一样,从教养良好的富家女,到早恋、逃课、机车炸街的混混纨绔,可以说,薛季青除了犯罪的事外别的一样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