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加上一抹红粉,仿佛天然便该入在水墨画里,而不是行走在人间。
对上那双眼睛后,林霏心里就只剩下两个字——难搞。
从业多年,她也算得上阅人无数。
称得上“难搞”的病人,不是自带更应该做心理治疗的家长的,就是对自己的情况清清楚楚,但我行我素的。
眼前这位必定是后者,也有可能叠加前者。
收起手机,等女人已走到近前,林霏主动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林霏。”妻令韮寺刘伞欺三伶
对方与其轻握,言简意赅:“叶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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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到指定楼层,林霏先行出去,在入户玄关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抱歉,工作室最近在装修,只能先把你带家里来了。”
“没关系。”
房门打开,叶泠换上鞋,跟她进去。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处处都有生活气息。
林霏径直走向水吧台,说:“随便坐,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谢谢。”
L型沙发正对电视柜,叶泠正要在中间坐下,余光瞥见一盆多肉盆栽,下意识走向了靠近它的方向。
林霏端着杯子回来,眉梢意外地一挑:“我还以为你会坐在另一边,能更好地观察全貌。”
叶泠没有反驳,问:“心理测试已经开始了吗?”
“没有,只是随便聊聊,”她放下杯子,“你的红茶。”
叶泠道谢,但没去碰。
这是不打算久待。
林霏迅速下了结论,说:“一般来说,心理治疗的第一步是建立信任,这个对你而言,好像很难,我们先跳过。”
不等叶泠做出反应,她继续道:“有兴趣和我聊聊你的过去吗?童年、初恋、讨厌的东西……抑或者,你手里那个脏脏的玩具。”
叶泠:“……”
“这是你的固定环节吗?”她问。
“算是,”林霏模棱两可地答,“一般会根据具体情况来进行调整。”
“那就是了,”叶泠摩挲着手里的玩偶,说,“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林霏说。
叶泠没着急开口,像在组织语言。
半响,她说:“我想知道,一个家庭和睦,父母宠爱,被养得有几分娇纵,但又很懂事的人,会在父母离世后,选择抛下年迈的亲人,寻死吗?”
她问得认真,林霏便也仔细思考后给出回答:“概率比较低。”
“虽说人在遭受精神重创时,做出什么都有可能,但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一般不会在还有牵绊的情况下走上极端。”
“我明白了,”叶泠站起身,“我的问题问完了,再会。”
“?”
“等等,”林霏连忙叫住她,“你不是还想知道我的另一位患者的情况吗,就这么结束了?”
“我已经问过了。”
叶泠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她既然找你做过心理治疗,那么,在明知我是为她而来的情况下,你不可能不去查看她的资料。而从刚才的反应来看,你并没有把她,和我的问题联系起来。”
林霏:“?”
叶泠继续道:“两种情况,一,你学艺不精,二,就连你也不知道筱筱更多的信息。”
“鉴于你是季青推荐的,我更倾向于后者,既然如此,我更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还是跟小孩子打交道舒服啊,哄两句什么都说了。”
林霏无奈地叹口气,看着叶泠的背影,诡异地被激起了几分斗志。
她扬起声音,说:“耿筱筱是被家人发现精神状况不对,送来找我做心理咨询的病人。”
“你说的没错,我并不知道关于她的很多信息。她只来过两次,也确实没有跟我说很多东西。甚至更多情况下,她的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为了隐瞒而错漏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