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叶泠,好像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她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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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蘅的教育理念是“有教无类,缘者自渡”。
简单来说就是:劝两句,爱听不听。
关于叶泠的事,她也只是随便提了几句。
晚饭后,耿筱筱把对小淼说过的话原样跟她说了一遍。
留学属于深造,姜玉蘅没什么意见,只是多少有点舍不得。
耿筱筱宽慰了一会儿,见姜玉蘅有些犯困,便各自去休息。
晚上十点,估摸着姜玉蘅睡沉了,耿筱筱轻手轻脚从房间出来,打开隔壁的门。
窗户紧闭,空气因长时间无人居住而有些沉闷。
白炽光亮起,洁白的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明星海报,都是二三十年前流行过的。
床的款式也比较旧,是实木的,上面铺着淡粉色的床单,床头还摆着两个毛绒玩偶,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一阵,很快就会回来。
但它们和她,都等不到了。
耿筱筱走到海报前,小心撑开缝隙,从里面勾出一张A4纸。
她如法炮制,很快就凑足一小沓,其中一张,落款处龙飞凤舞签了两个大字——
叶泠。
这是结婚前,叶泠递给她的离婚协议,说如果未来后悔,随时可以结束。
耿筱筱不曾后悔,只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关上灯,耿筱筱回到自己房间,把A4纸用订书机订好,然后在另一处落款签下自己的名字。
滴一声,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她笔下一滑,险些错字。
【检测到时间线变动,距耿筱筱死亡剧情,还有,三天。】
三天?怎么又缩短了……
耿筱筱想起什么,解锁手机,点开叶泠下午发的消息。
【周六,海城悦鑫会所】
【我们谈谈。】
第20章 告别
老年人觉少,起得早。
念着要给筱筱做早饭,姜玉蘅略醒了醒神,便穿衣洗漱。
门打开,厨房里滋啦一声,飘起煎鸡蛋的香气。
姜玉蘅走过去探头看看,怀疑自己没睡醒。
“姥姥,”系着围裙的女孩发现她,笑着说,“您起得好早,先坐,我快搞完了。”
说话间铲子一翻转,色泽金黄的煎蛋出现在盘子上。
姜玉蘅看起来依然不放心:“我来吧,你别烫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耿筱筱关火,推着她往外走,“相信我,马上就搞完了。”
姜玉蘅很难相信,但拗不过她,勉强在沙发上坐下,眼睛频频往厨房看。
面包机吐出烘烤好的吐司,耿筱筱拿过来,简单做了两个鸡蛋培根三明治。
到这里都没什么要担心的,眼看耿筱筱朝高压锅走去,姜玉蘅赶忙跑过去。
“小心点,要先放气的。”
“呲呲”的放气声和她的话一齐响起,耿筱筱有点无奈,还有点恼。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姜玉蘅哼哼一声,把她挤走:“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趁着大人不注意,不放气去开高压锅的盖子,差点把自己炸了,胳膊上还落那么长一个疤……”
说着,姜玉蘅顺势去看她手臂,表情一怔。
那里光洁一片,隐约能看见青蓝的血管。
“你胳膊上的疤呢?”
“……消了吧,”耿筱筱低头把手往身后背了背,“大学有个室友喜欢折腾脸,给过我一些祛疤的东西,可能是那个时候消掉的吧,我没注意。”
“是吗……”姜玉蘅盯着她的手,目光又转到她脸上。
“汤应该可以了,我去拿碗。”耿筱筱飞快转身,借走路的幅度一晃头,挂在耳后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
姜玉蘅看着她的鼻子,有一瞬间恍惚。
太像了,和她妈妈简直是一模一样。
随即又笑笑,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了,当年是她亲自去海城把人领回来的,不是她孙女,还能是谁?
高压锅的气放完,姜玉蘅掀开盖子,香气扑鼻。
“炖的乌鸡汤啊?”
“嗯呐。”
耿筱筱拿着勺子和一个小碗,仔细撇去上面的浮油,“里面放了当归、红枣还有枸杞,您也上年纪了,可要好好补补气血。”
“我哪有那么虚,”姜玉蘅不服气地说,“你们年轻人一整天对着个电脑,才是要补的。”
“好好好,都补都补,”耿筱筱哄着她说,“我买了点钙片,过两天快递到了你记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