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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说了一句:“元气大伤,但是没有伤到根基,慢慢养,能恢复。”

    墨尘羽站在床边,看着张仲景给他母亲施针、配药、包扎翼骨上的伤口。

    他的手一直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姜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知道有些伤不是几句话能抚平的,那是压了几十年的痛苦,需要时间才能化解。

    张仲景处理完伤口后开了三副药方,嘱咐了煎药的火候和服用时辰,然后背着药箱离开了。

    墨尘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母亲沉睡的面容,一步都没有离开。

    姜辞也离开了,走之前让后厨送了一份热粥到小院门口。

    那天深夜,姜辞处理完政务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他沿着城墙的石阶走上去。

    城墙上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他走到城墙拐角处,看到了墨尘羽的背影。

    墨尘羽独自坐在城墙上,翅膀微微张开,银灰色的羽翼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他没有发现姜辞走过来,只是望着远方,望着北方天使族的方向,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星光。

    姜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也没说。

    墨尘羽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城墙上,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墨尘羽开口了,声音很轻,他说:“谢谢。”

    姜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为薪火城做了那么多。”

    姜辞说完那句话之后,墨尘羽没有立刻接话。

    他依然望着北方的天际线,银灰色的翅膀收拢在背后,月光落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小时候总以为她抛弃了我,现在才知道她根本没得选。”

    姜辞没有安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墨尘羽继续说下去:“七十年前那场大战,她是天使族第七军团的后勤医官。”

    “大战结束后第七军团全军覆没,她却被俘了。”

    “天使族对外宣布第七军团全员战死,把她从族谱上除名,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姜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囚禁她而不杀她?”

    墨尘羽冷笑了一声:“因为我的母亲是大天使米迦勒的小女儿,他们不敢杀她。”

    “囚禁她的原因也很简单,我母亲知道太多事儿了,第七军团当年为什么会全军覆没,通讯链路是怎么断的,补给线是谁切断的。”

    “她全都知道,因为那些都是天使族内部有人泄露给巫族的。”

    “天使族长老会不敢杀她灭口,怕她死了,惊动沉睡的大天使,所以只好囚禁她。”

    墨尘羽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母亲说我长得和我父亲也很像。”

    “我父亲是人族的散修,七十年前大战前就病逝了,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按照年龄来算,墨尘羽其实今年已经71岁了,只不过他混了天使族的血,天使族又是长生种,所以他并不显老。

    “但我母亲说,我的眉眼有三分像他,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她的儿子。”

    姜辞没有接话,这种时候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只需要默默倾听就行。

    两人又在城墙上坐了很久,最后墨尘羽站起来,翅膀微微展开又收拢,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我不放心。”

    姜辞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姜辞去英灵殿给陈昭上完香之后,没有直接去议事厅,而是先去了内城东边那座小院。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隔着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墨尘羽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洗一件衣服,银灰色的翅膀垂在身后。

    他洗得很认真,把衣服拧干之后抖开,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那个女人坐在门槛上,披着一件干净的外袍,浅银色的瞳孔看着墨尘羽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

    她没有说话,墨尘羽也没有回头,但那种安安静静的气氛让人不忍打扰。

    姜辞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出声,转身走了。

    回到议事厅之后,姜辞把刘管事叫来,让他给墨尘羽的母亲添置日常用品。

    衣物、被褥、饮食、药材,全部按最好的标准配给。

    刘管事领了命令就去办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薪火城的日子平静而忙碌。

    代表团集训照常进行,燕离带着三组人已经把模拟对战的强度拉到了每天四场。

    燕枭每天下午会亲自下场和他们交手,一对五、一对七、一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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