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出生,会在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会在什么时候建城,会在什么时候遇到危险。”
“他们留下了一切你需要的东西,等着你来拿。”
姜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被命运抛弃的人,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异乡人。
但姬云渊告诉他,他不是被抛弃的,他是被等待的,自千万年前就有人在等他。
姬云渊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姬”字。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照在姜辞脸上,暖暖的。
“这是圣域的通行令,持此令者可以进入圣域。”
“等你把一切事宜安排好后,来圣域一趟。”
“八大古族的长老们想见你,有些事要当面告诉你。”
姜辞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温热,令牌上的“姬”字在微微发光。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去。”
姬云渊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笑容很欣慰。
“那就好,我在圣域等你。”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崩塌的空间裂缝。
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布,灰白色的雾气被裂缝吞没,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碎裂。
穹顶上的晶石一颗接一颗地炸开,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姬云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低沉:
“这座秘境的灵力已经被巫族抽干了,撑不了多久。”
“最多一刻钟,整个空间就会彻底崩塌。”
姜辞点头,他也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空间在颤抖。
姬云渊转过身,看着姜辞,目光里带着一种嘱托。
“我先走一步,回圣域养伤。”
“你和你的朋友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停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保重。”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金色的光芒穿透了正在崩塌的穹顶,消失在裂缝中。
姜辞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消失,随后他离开了这处试炼场,回到了原本的石碑前。
而赵云回到了精神海中,正在精神海中养伤。
燕枭也从试炼场被传送到这处石碑前,他站在姜辞面前,身上的黑色劲装多了好几道裂口,左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渗血。
但那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他刚想说自己的试炼通过了,然后看到姜辞浑身是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姜辞面前,蹲下来,黑眸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谁伤的你?”
姜辞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燕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移开目光,他没有追问。
反而是姜辞主动的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燕枭安静地听着,黑眸里的暗流在翻涌,但被他死死压住了。
最后,姜辞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陈昭死了。”
燕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攥着枪杆的手指猛地收紧。
枪杆在他掌心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要被捏碎。
“影族头领亲口说的,他说,陈昭的刀砍卷刃了,就用拳头打,拳头打烂了,就用牙咬。”
“最后是影族头领扭断了他的脖子,死之前还在喊。”
姜辞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清。
“陈昭喊的是,姜先生会为我报仇。”
“刚才,我没能杀了那些人,但我迟早会为他报仇,会杀了所有影族!”
燕枭的眼眶红了,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
他从小和陈昭一起长大,陈昭是他父亲亲卫的儿子。
他们一起练枪,一起读书,一起被父亲骂。
他被赶出凌霄城的时候,陈昭是唯一一个跟着他走的。
在荒野上流浪的那些年,陈昭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受伤了,陈昭背着他走,他饿了,陈昭把干粮分给他。
他撑不下去了,陈昭在旁边说,少主,再坚持一下。
燕枭攥着枪杆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泪水还在流,从下巴滴落,一滴一滴。
燕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但是那种沉默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秘境崩塌得越来越快,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