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心里默默记着。
蛇族,三十人,五日后经过白骨原,带队者尉阶九星,有玉牌五块。
骨族,二十人,两日后经过枯木岭,带队者尉阶八星,有玉牌三块。
天使族,十五人,七日后经过风鸣峡,带队者尉阶九星,有玉牌四块。
机械族,十人,三日后经过铁石谷,带队者尉阶七星,有玉牌两块。
还有一些姜辞没听说过的种族,名字稀奇古怪,实力参差不齐。
燕枭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行的位置上。
姜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蛇族,十二人,三日后经过黑风峡,带队者尉阶七星,有玉牌两块。”
燕枭看了姜辞一眼,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问他行不行。
姜辞想了想,点了点头。
十二个蛇族,一个尉阶七星带队,两块玉牌。
都不用韩信出手,李白一个人就能解决。
就算韩信和李白不出手,燕枭也能出手。
燕枭的根基虽然受损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阶九星的实力摆在那里,对付尉阶七星绰绰有余。
“就这个。”燕枭说,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姜辞。
他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从怀里掏出几个黑币,扔在柜台上。
黑币落在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了两下,停住了。
独眼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黑币,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继续擦他的杯子。
燕枭转身就走,步伐很快。
姜辞跟在后面,走出酒馆,走进巷子。
巷子里还是那么暗,头顶只有一线天光。
燕枭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姜辞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出了巷子,回到主街上,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
姜辞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然后跟上燕枭。
燕枭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穿过主街,拐进另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七拐八拐,姜辞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燕枭在一家小客栈前停下。
客栈不大,两层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纸已经褪色了,上面印着的字也模糊了。
燕枭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女人,正在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这是姜辞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一个胖胖的人。
胖女人看到燕枭,把瓜子放下,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两位住店?”
燕枭点头:“两间房。”
胖女人从柜台下面摸出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楼上,左边两间。一晚十个白币,先付后住。”
燕枭掏出二十个白币,放在柜台上。
胖女人收了钱,把钥匙推过来,燕枭拿起钥匙,转身上楼。
姜辞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但比聚集地的房子好多了。
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还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姜辞把布袋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燕枭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了姜辞一眼,说:“今晚好好歇着。后天一早出发去黑风峡。”
姜辞点头。
燕枭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低:“蛇族十二个人,一个尉阶七星带队,剩下的都是士阶和凡阶。”
“尉阶七星交给我,剩下的交给李白,你让他打伤了,你再杀了他们。”
燕枭的声音不知为何带了点愧疚。
姜辞歪了歪头,随后答应了下来:“好。”
燕枭没有再说话,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街上吵架,声音很大,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姜辞听了一会儿,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姜辞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背上那杆绿沉枪,拿着布袋,走出房间。
这段时间坚持吃了不少李白找来的灵果,身体素质不像以前那种跑个1千米,喉咙都感觉到血腥味,他现在跑个1万米都轻轻松松。
这就是灵物的好处,可惜人族族地太贫苦了,否则姜辞当初在聚集地时,李白也不会天天在外面几十公里外飘着。
燕枭已经站在客栈门口了,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