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斑纹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吞噬的,是魔虫族在分裂之战后为了对抗虫族女王而进化出的天赋能力。
专门克制虫族的生命力抽取,你虫族女王能用虫海战术淹没对手,我魔虫族就能用你的虫海补充自己。
噬魂一直不愿意用这一招,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恶心。
吞噬同族的生命力来强化自己,这种事和虫族女王把同族当炸弹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燕枭快死了,顾清欢还在等他回去,他不能死在这里。
噬魂的声音在废墟中响起,冰冷如铁:
“既然你们想变成死物,不如让本王送你们一程。”
鬼面蝶的虚影猛然张开大口,一根根恐怖的触手从蝶口中涌出,吸力精准地覆盖了战场上的每一只活体虫族,不是无差别的吞噬,是只针对虫族的定向抽取。
虫族的生命力从它们的甲壳中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向鬼面蝶。
虫族的身体在这股吸力中迅速枯萎,甲壳上的光泽黯淡下去,暗红色的纹路熄灭,六条腿无力地蜷缩,复眼里的光芒熄灭,身体从活物变成死物,从死物变成飞灰。
那些正在冲锋的虫族一只接一只地倒下,它们甚至来不及自爆,生命力就被抽干了。
兵马俑的军阵前的压力骤然减轻,虫族的数量在急剧减少,而噬魂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生命力涌入鬼面蝶体内,经过转化,一部分化作精纯的生命本源,通过精血共生契约反哺给燕枭。
燕枭后背的伤口在生命力的滋养下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被煞气侵蚀得发黑的皮肉在脱落。
新生的肉芽从伤口边缘长出来,粉红色的,带着勃勃生机,煞气被生命力逼退,从伤口深处往外涌,在皮肤表面化作紫黑色的雾气,然后消散。
燕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意识在一点一点地回归,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在发痒。
噬魂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经过鬼面蝶转化的生命力精纯而庞大,一部分给了燕枭,另一部分尽数归入他自己体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增长,那些沉睡在灵脉深处的潜力被生命力激活。
皇阶九星的瓶颈在这一刻被悍然冲破,他的气息从皇阶九星巅峰猛然攀升了一大截。
虽然没有真正踏入帝阶一星,但那股独属于帝阶的威压已经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半步帝阶巅峰,距离真正的帝阶只有一层薄膜。
虫族女王站在虚空裂隙前,看着噬魂疯狂吞噬她的兵虫,看着他的气息从皇阶九星一路攀升到半步帝阶巅峰,紫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怒。
她想阻止,但嬴政的领域压得她动弹不得,她想收回兵虫,但那些兵虫已经被噬魂的吸力锁定了。
她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虫一只接一只地枯萎,化作飞灰,看着自己的百年谋划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虫族女王咬紧牙关,紫黑色的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本命虫核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核心位置。
再这样下去,不等噬魂杀了她,她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拼下去,赌自己能先杀了姜辞,还是撤退,留得青山在。
虫族女王的竖瞳落在姜辞身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族青年已经站不稳了。
他一只手撑着岩石,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本泛黄的书册,七窍又开始流血,但那双眼睛还是清醒的,温温和和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虫族女王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愤怒,而是嫉妒。
百年前她杀了那么多述史者,以为自己已经把述史者这个职业从历史长河中彻底抹去了。
但百年后,又有一个述史者站在了她面前,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年轻,都坚韧。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退,不甘心让这个人族活着走出去。
虫族女王的竖瞳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百年的谋划不能毁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她咬紧牙关,本命虫核上的裂纹在急速蔓延,紫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虫族女王要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继续和秦始皇嬴政对打。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辞身边。
是艾兰薇,精灵族第一天骄,银月弓的主人,此刻却放下了那柄让各族闻风丧胆的长弓。
她单膝跪在姜辞身前,浅银色的瞳孔看着这个七窍流血的人族青年,血从姜辞的鼻孔、嘴角、眼角、耳孔中渗出来,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艾兰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族青年在生死关头没有退缩,用自己的一切换了所有人的活路。
如果不是姜辞召唤出嬴政,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