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惹他了?
不太明白。
明明今天一天都很正常啊。
沈南乔没多想,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忽然想起来上次自己说的“下次一定”。
啊,难道是想自己帮他吹头发?
沈南乔自以为很聪明看透了然然的小心思,顺手就把吹风机带出来了,盘腿坐到沙发上,霸总一样拍拍沙发,“来,我帮你吹头发。”
她嫌有线的吹风机麻烦,特地买的无线的,非常方便。
周亦然看了她一眼,乖乖坐到旁边,正对着她低下头。
“你头发长长好多呀。”
沈南乔一手弄头发一手举着吹风机吹,难为她这个刚刚捡起锻炼习惯的新手,长时间举着胳膊很快就酸了,只能换只手继续,等吹的差不多了,她放下吹风机替他理理刘海,两手托起他的脸凑近仔细观察。
“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沈南乔惊讶。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还不高兴???
这是为什么???
毫无恋爱经验的沈南乔不明白。
周亦然作为一个霸总,平时在公司的时候跟在家里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在公司他得端着,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在沈南乔面前他就懒得装了,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也不想说话,——只有她问起来的时候他才想说话。
“向日葵。”他说,“向日葵的花语是爱慕。”
沈南乔眨眨眼,“所以呢?”
“刚认识的时候我们约会你送了我一束向日葵,我查了下,向日葵花语是爱慕。”他声音低低的,听着十分委屈,“我以为你是特地送给我一个人的。”
特地,一个人,这两个词是重点。
“啊……”沈南乔听懂了。
“确实是特地送给你的啊。”她说。
只是不是送给他一个人的罢了。
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区别吧?
他抬眼看着她,与她对视,“我当时很高兴,那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沈南乔有了底气:“那也是我第一次送给男人花啊。”
她之前都是送给朋友的,而她的朋友之中基本上都是女生,没有男的。
这下周亦然心里舒服很多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沈南乔捧着他的脸,捏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跟他的肌肉不一样的触感,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因为这个不高兴啊?”
“嗯。”
他脸上痒痒的,她碰的时候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而且她离自己很近,好像是在特地哄他一样。
这个认知让周亦然高兴起来。
她撩起他的刘海,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
周亦然很满足,但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皱起眉头对她说:“你应该说‘我以后不会再送给别人花了’。”
“……”沈南乔沉默了。
以她这个性格和爱好,她做不到啊。
“嗯?”
好不容易被安抚的小情绪因为她的迟疑又有抬头的迹象。
“我不能撒谎,”沈南乔说,“我跟我的花友还有朋友之间经常送花的,但是这个跟我们之间送花性质是不一样的,你知道的吧?”
她送给他的肯定是不太一样的啊,好吧,那束向日葵确实是有点随便了,不过之后送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个她能保证。
简而言之,花是不可能只送给他一个人的。——这是周亦然的理解。
然然不理解,然然很生气。
原本控诉的眼神变得深沉,变得不安分的手支在她腰后,附身压过去,封住她试图解释的唇,她实在是太瘦小一只,被他摁在沙发上的时候可以被完全遮住。
人是会变的,周亦然清晰地意识到。
明明几个月前他想的是,能每天都见到她能住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但是不知不觉那条线就在不断往前移,野心越来越大,——他赚钱都没这么大的野心。
只有靠近她,分享呼吸感受体温的时候,他才有那样满足的安全感,才有种她真的属于自己的错觉。
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她需要关注的东西也太多了。
学生,作业,综艺,电视剧,那些花花草草……他都不知道自己排在哪里。
为什么不能只喜欢他呢?
周亦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竟然沉迷于她急促的呼吸和承受不住的呜咽声,手指抚着滚烫的脸颊,一寸一寸,以唇舌纠缠,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