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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栀被她逗笑,看着她倒坐过来,还把椅子往后调了调,保证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的神情。

    绿栀摸了摸她的脸,北方的天气确实是干燥了些,小姑娘刚刚还粉润的双唇,这一会儿已经有些干涩。

    “再给你倒点水?”绿栀问。

    言婳想了想,嗯了声。

    绿栀拿下小炉上的茶壶,因为时辰太晚,再喝茶水会影响睡眠,所以此时茶壶里只是些烧开的白水。

    言婳捧着杯子润唇,时不时抬抬腿,绷两下脚尖。

    这时候晚间的娱乐工具少,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散漫聊天,估摸着到了亥时,言婳才慢慢有了睡意,拉着绿栀的胳膊开始点脑袋。

    绿栀这会儿再把她抱到席被上,言婳便不挣扎了,眯了眯眼睛,很快就顺从的睡下。

    月上中天,外面的夜风渐渐大起来,冷不丁的呼啸穿堂,把破旧的窗户吹的呼啦乱响。

    绿栀找了根绳子把窗棂固定好,转过身仔细看了看言婳睡颜未变,才重新坐下调行内息,但不过一炷香,她又睁开眼睛。

    屋外一道轻稳矫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走过来。

    对方的脚步落在门前时,绿栀已经过去打开门,外面男人还保持着打算推门的动作。

    室内跳起的篝火逆起了光,绿栀一身黑乎乎的影子投到了对方身上。

    门外男人显然被绿栀悄无声息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忙拱手道:“在下路经此地,夜深风大,还望能借宿……”

    男人声音徒然一顿,抬头时目光自然的落在了绿栀脸上,背光之中容颜看不太清楚,对方凝目辨认了下,面上才露出些许惊讶:“是你?”

    绿栀看着他,这人正是白天遇见的那位蓝衫青年,大概是因为在夜风中匆忙赶路的原因,此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面干唇白,头发凌乱,全然没有了中午遇见时的潇洒。

    绿栀颔首,却并未与他过多寒暄,淡淡道:“此处并非我地,你若是借宿,自是请便。”

    她声音压低,目光坦然,身体却并没有随着话语的意思让开,依旧挡在门前,继续道:“不过内里已有人正在休息,你动静小点。”

    蓝衫青年连忙哦哦应了两声,还想说什么,绿栀已经错身重新进了屋子。

    绿栀回到篝火旁边,随意拎了个躺椅刚好遮住言婳,自己也随即落座在一旁,再次看向门口的男人时,却是口型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关门。”

    蓝衫青年的目光原本还落在那处露出来的半截褥被上,看到后忙回身把门轻声掩上。

    半晌后,他开口道:“这位公子,不知这里……”

    绿栀闻言抬头,目光直直射过去时,宛若静默无声的凌霜寒雪覆于瓦砾之上。

    那人想要问询的声音在这道略显冰冷的视线中瞬间卡壳,半晌后挠了挠头,小声说:“没,没什么……”

    或许是因为绿栀拒绝沟通的姿态太过明显,也或许是因为这人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过于胆怯,蓝衫青年有些丢面,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寻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当真没有再说什么别的。

    夜宿在外,绿栀本就抱着警觉,如今山庙内又多了个陌生人,她自然又多上了两分心思。

    后半夜天色逐渐蒙亮,阿竹才慢慢醒来。

    阿竹作为三人中唯一的仆从,白天里虽有绿栀帮衬,没做什么体力活,但一应琐碎的杂事干了不少,她和言婳一样,也是初次在外奔波,身体疲累之下,一梦到醒,转而就看见绿栀正在拨弄那处将熄未熄的篝火。

    “姑爷,”阿竹有些不好意思,忙小声喊了句,匆匆走过来:“我来守着,您睡一会儿吧。”

    绿栀摇了摇头,“没事。”

    阿竹知道她性子冷淡,除了言婳,对外从来说一不二,闻言果然不敢再说什么,但她也不好再去休息,忙自行找了水盆开门出去,途中看见那室内多出来的一人还被吓了一跳。

    早上言婳起来时,阿竹已经热好了干粮,又煮了一炉子米粥。

    绿栀带她去山庙旁边的溪水旁洗漱,言婳细细的洗了脸,又用青盐净齿,还跑到马车旁边翻出匣子抹上些香膏,最后钻进马车换了身干净的衣衫。

    清晨树林里氧分子超乎异常的紧密,空气新鲜至极,又带着一点薄薄的雾霭水潮,置身其中,令人心旷神怡。

    言婳坐在马车车沿上,让绿栀给她梳头发,一边大口吸气呼气,说:“早上真的好舒服。”

    绿栀随意应了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把玉梳子。

    言婳头发乌黑如墨,又顺滑又柔软,摸起来像崭新的绸缎,即使睡了一夜也没有丝毫打结纠缠。

    绿栀知道言婳嫌弃妇人装扮的发饰过于成熟,所以还是给她做少女打扮,将她一部分青丝松松散在背上。

    她耐心给小姑娘编了两个精致小巧的发髻,用玉白金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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