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闪而过的恍惚,皮肉骨里沁出来的疼痛却把时间抻到了另一个极限。
她回神,空间里依然是深沉的夜色。
疼痛感太过汹涌澎湃,即使已经消失,绿栀唇角依旧不可控制的溢出一声浅淡的呻/吟,她强忍了下,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床。
上面安然睡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 155、江湖武侠35
绿栀杀了秋木泽四次, 才确定当这人死亡后,只是他们彼此二人之间出现了类似于时空折叠的回溯,而除此之外的时间则一如既往的在往前进行。
圆月渐渐东落, 月光茭白, 铺在深沉的万物之上,透着水凉般的清芒颜色。
绿栀回到客栈后还没说话,在桌面等着的言婳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言婳被她吓了一跳。
“我杀不了他。”绿栀看着她,轻轻摇头,开口说出的声音几近平淡, 但言婳明显听出她平淡之后隐忍不发的冰冷。
可更明显的,是她的面容,以往冷俊的脸庞如今苍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渗出来,周身都透着肉眼可见的虚弱。
“不,不是, 你你受伤了吗?你你你怎么, ”言婳完全没在意她的话, 只是大惊失色的看着她的脸,心脏都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赶忙扑上前左右扒着她看, “怎么, 怎么回事”
绿栀把背上的重刀放在桌上,回身抓住她的手腕, 摇了摇头:“没受伤。”
言婳根本不信, 这会儿眼泪都快急出来, 语无伦次道:“可你, 你脸色很差,你,我看看”
她说完之后就去扯绿栀的衣服,绿栀很快松开手,任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
“怎么回事?是内伤吗?”言婳检查之后却并没有松口气,甚至脸上的焦虑又深了三分,伸出手去摸绿栀的额头,汗水的触感透出冰凉,“别人把你打伤了?是不是有人护着他,护着秋木泽?”
绿栀闻言嗯了声,慢半拍的说:“有人护着。”
言婳瞪大了眼睛,但注意力却全部只在绿栀身上,急忙再次确认:“所以,所以你被打伤了?”
绿栀坐在了椅子上,轻轻摇了下头,说:“没受伤,只是”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是身体太过疼痛后残留的神经反应,实际上她的身体确实并未受伤。
绿栀顿了下,还是决定简单带过,柔声说:“只是内息紊乱,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言婳已经被她的状态吓得泪光闪闪,此时死死盯着绿栀的脸:“真、真的吗?不用去看大夫吗?要不要叫”
绿栀看她这反应,便能想象到自己如今的脸色一定十分可怕,但她也只能笑笑,伸出手来把言婳拉在身边,安抚般的捏了捏她的掌心。
言婳再如何不放心也只能压下,强忍住满腹惊疑,反应过来后又赶忙转过身去房间内的水盆前打湿了巾布,小跑过来给绿栀擦掉脸上冒出来的汗珠。
“那你现在就休息,”言婳围着她打转,小姑娘对习武之人如何调养声息并不十分清楚,只能焦急的问:“你要怎么休息才行?睡觉吗?躺着会不会比较舒服?”
绿栀:“那躺一会儿。”
言婳忙连连点头,给她把外衫解了,而后便发现她里面的中衣近乎被冷汗打湿透了。
绿栀躺下来后,身体里隐秘残留的痛楚因为肢体的舒展,如同电流一般往四肢百骸处流淌,她经不住蹙眉,勉力压抑住冲到嘴边的闷哼。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这样深入灵魂的疼痛,怪不得会让她产生出深刻警戒式的潜意识。
当然,如果只是疼痛的话,应该远不止于此,她脑海中那些太过久远以至于早已覆上层层浓雾般的记忆里,一定还有别的事。
绿栀一时无法想到,但又莫名的笃定。
言婳趴在床头,又伸出手摸了摸绿栀的额头,大颗的眼泪突然从眼眶里啪嗒啪嗒往下掉。
绿栀回过神来,忙把她柔软的手指拽在手心里,想了想后转移开话题:“秋木泽,今天没杀成,担心把人惊醒,所以直接回了。明天我还是先砍他一条腿给你当利息记上。”
她说的轻松,言婳听了直摇头,泪水飞溅,虽没发出声音,但看着却可怜极了。
言婳呜咽着:“别管他了,你,你别说话”
绿栀看着她,片刻后嗯了声,放轻声音:“那你也别哭了,过来陪我睡会。”
言婳连忙抿着唇点头,回身把蜡烛吹熄了,然后小心翼翼的躺在绿栀旁边。
第二日清早,阿竹打了水过来给她们洗漱,一眼便看见言婳和绿栀脸上的异样,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绿栀还未完全恢复,言婳自然是因为太过担忧,即使身体躺在了床上,也整整一夜未合眼。
言婳一看见阿竹,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