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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切嘈嘈,言婳的舞姿越发绚丽,周身层层叠嶂的裙摆、长袖和披帛全部转动开来,上下翻飞之中,一截细软的腰肢终于露出来,绯红之中,盈盈一握的白腻。

    但不过片刻,那抹白就如同昙花一现,隐藏在轻盈的纱裙之中,而后便只能在修裾溯空时才能窥见一二。

    这般若隐若现的挑逗,便是场下最自诩持正的书院夫子也不由得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那处红白相映的地方。

    女人柔软的腰肢谁又没有见过,但盖因这美貌,盖因这身段,这般衣袂翻飞下的美态便总让人经不住心随帛动,如同被勾魂夺魄。

    乐声渐急,言婳的身姿更加轻盈柔美,急旋折腰之顾,似兰翠游龙,如垂莲萦雪,直至飘然逐月。

    而今夜,原本就注定因圆月和美人而让人惊艳。

    怅然若失的看客们反应过来时,言婳已经消失在一片素纱之中,就如来时那般悄然无声,只残留一场暗香摇曳。

    绿栀没在乎楼下徒然爆发出来的喧嚣,只轻轻摩挲了下手指,便是如她,也能在半空中嗅到若隐若现的浮香。

    明式微确实有手段,这样一场轻舞,场面并无繁华富贵,甚至素简,却偏让言婳整个人都成为焦点,以至于一舞之后,依然留着娉婷身姿萦绕于心,后劲颇大。

    荣成玉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颔首道:“确实是位佳人。”

    绿栀看他一眼,并未开口。

    荣成玉转过身,将拿了许久的酒盏放在隔间的案桌上,又拎起酒壶重新满上,笑道:“我今日原本还想对你劝诫一二,但现在,倒是有些无话可说了。”

    绿栀头都没回,说:“本就无需劝诫。”

    荣成玉对她的直接了当毫无气愤之意,只面上仓促间露出晦暗的神色,目光盯着对方挺拔颀长的背影,一时看不出在想什么。

    楼下的明式微已经上场,携着用一身纯白披风笼罩着的言婳,衣领处细绒的流苏飘起,众星捧月般拢着一张纯美动人的脸蛋。

    亭亭玉立的少女,稍错一步落在明式微身后,面对场下之人的或爱慕、或垂涎的视线,没有一丝拘谨和不安,神情落落大方,目光平和的接受着所有人的窥视和高楼筑起的叫价,甚至还能在被瞩目时,分出心神在几声熟悉的叫喊声分辨那是些什么人。

    “我出八百两纹银买言婳姑娘的开元之喜!”

    这是洛远镖局总镖头的徒弟,身家不厚,但三教九流的人脉很是齐全。听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正是他师父的女儿,他不喜欢,却要“被迫”接受,以致于心怀苦闷,只好来这花楼颓唐度日。就是不知这八百两纹银他从何处来的,可是从他师父哪里?

    “我、我出白银一千两。”

    这是潜文书院的书生,书香世家里出来的读书人,文采斐然,会试之中排榜第十位,还被一众富绅榜下捉婿过,就是人有些无趣,说话总喜欢之乎者也的掉书袋,但背地里却又不为人知的玩了一花花肠子的情趣,甚至给她悄摸摸的递过艳诗。

    “我出一百金!”

    这是漕帮燕子坞的那个燕承文,如今金银之比以一换十三,他年纪不大,还未成亲,心思相对纯良,就是在家不掌事,如今只能靠着府上例银度日,能拿出这多钱财想来已经是他那位挂在嘴边的娘亲亲自掏腰包贴补来的。

    “我出两百金。”

    哦,这个有钱,家里是苏州织造府的长官,妻子也是所谓的大家闺秀,但她之前的那几次跳舞也回回是他给的赏银最丰盛。言婳瞥他一眼,神情肉眼可见的冷淡。明式微说了,这种越是投入多的,越要不屑一顾,这样对方才能陷的更深。

    “我出二百二十金。”

    这是个楼上的老头。

    “二百六十金。”

    这又是个老头。

    “二百八十金。”

    又又是个老头,还是老头有钱。

    “二百九……”

    “我出三百金!”

    两道声音对上,一个明显是堂前坐着的郑晦明,一个来自于楼上。

    言婳却已经失去耐心,完全没心思再分析这两人都是谁和谁,在四周随意扫视的目光逐渐焦灼,但映入眼帘的却全部都是些面目丑陋的旁人。

    而堂下的看客也因为逐渐叠加的叫价变得安静,大多数人这时再看向言婳,那眼神中便再已经不仅仅是对美人的欣赏了,而是像在看一个聚宝盆。

    竞价逐渐只落在三五个人身上,每次加码也慢慢艰难,四百金以后更是停顿了好片刻,才冒出个四百二十。

    言婳丝毫没有为这高价感觉到沾沾自喜,甚至心里骤然间腾升出一股酸楚,直直的窜到了后脑勺。

    她开始怀疑杨飞是不是在骗她。

    但幸好在这酸楚并没有延续太久。

    “我出黄金一千两。”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最后的僵持。

    但其喊价却是顷刻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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