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还没学会怎么刹车, 每次都只能让绿栀在前面做她的人肉障碍机。好在荣茵力度控制的不错,每次快要碰上的时候都能把速度降下来,倒也不会生痛。
这会儿她们玩的是双滑板, 从高处落下之后没有后力, 初学者便很难再起步,所以荣茵很快就八字形踩着板往雪道旁边的传送带上走去, 两只手还拿着滑雪杖, 一摇一摆的背影跟企鹅一模一样。
上到顶端的时候看见何李跟他的朋友, 他们都是老手, 滑的是单板,跳台选的也是最高的。
绿栀虽然也是个老手,但既然是两个人出来玩,她肯定不可能抛下荣茵自己去高级雪道,反而跟在荣茵旁边取代了私人滑雪场滑雪教练的角色。
何李明显正在等她,绿栀一落地,他就把头盔上的眼镜推到了额上,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们打赌要比双板速滑,你过来玩一玩?”
绿栀正在一手撑着刚从传送带上落地还没站稳的荣茵,闻言抬头,看见了何李眼中清晰的战斗欲。
这大半年来,她跟这位大少爷交往颇多,也算是了解他的性子。
何李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行为处事都带着绅士做派,但实际上却拥有所有上位者的通病,强势,心高气傲,永不服输。绿栀跑马、斯诺克赢了他几次,他看起来平平静静,还故作大方的给予欣赏,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在其他地方压她一头。
但同样的,绿栀也清楚,她作为一介“草民”,能被这种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所谓“上流人士”看在眼里,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她总能赢。
所以绿栀并没有犹豫,笑问:“比什么?”
何李战意更浓,像运动员战前热身一样晃了两下胳膊,说:“就比速度,可以吗?”
绿栀看向荣茵。
荣茵一愣,然后笑了,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样,随意的说:“你去呗,我去观景台为你加油助威。”
绿栀嗯了声,这才回头,看向何李:“可以。”
稍微顿了下,又问:“你们比的什么彩头?”
“他们比较无趣,拿今天晚上吃饭免单为彩头,”何李笑笑,眼中带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不过我倒是想把上次你说的那个科幻电影当彩头,仅属于你我之间。”
绿栀挑眉。
关于那部科幻电影,她早已经作为中间人引荐那位王姓导演跟何李联系,但上一次的反馈是对方公司还在评估中。如今想来,何李对电影是感兴趣的,要不然也不会此时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想来无论如何你都稳赢不输了。”绿栀一语双关,笑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
两个人一边随意聊着一边走向高级赛道。
荣茵也在绿栀的帮助下脱了滑雪板,去了旁边的观景台。
滑雪场的高级赛道已经站了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中有钱有势的佼佼者,从小就用金钱堆积出来的精英子弟,滑雪这种在普通人眼中高奢的运动项目,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兴趣爱好。
“只是随便玩一玩,可不能拼命哦。”站在左侧的年轻女孩善意提醒。
绿栀朝她笑笑,把头盔上的眼镜落了下来。
虽然嘴上说是玩一玩,但裁判员的口哨一吹,所有人都像利箭一样飞了出去。
绿栀两手用力撑了下滑雪杆,从30度的高级雪道一跃而下。
晶莹的雪粒在雪板高速冲击下飞溅而起,冷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满目都是苍茫的白色,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每一次飞跃腾空,蓝天和白云都像是近在咫尺。
绿栀其实很喜欢类似的运动,跳伞、潜水、开滑翔机……,现代科技赋予的体育设备,能让人很轻松的感受到生命挣脱肉身障碍的束缚,在天地间追逐自由、飞翔,而大脑在人体失重下飙升出的肾上激素,给人带来的极致快感和兴奋,也堪比一场持续的海.洛.因刺激。
绿栀穿的是一身黑色的滑雪服,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像一只野鹰,勇猛,酣畅,所向披靡,注定永远孤寂的翱翔在自己的空域中。
毫无疑问,最后是她第一个冲向终点线。
何李是第二个。
何李神色复杂:“你……”
绿栀推开护目镜应声回头,往日素白平静的脸如今浮现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有些紊乱,只一双眼睛,纵然闪亮,但依然带着深沉静默的黑色,像两颗从远古时代而来的陨石,亘古不变,目空一切。
何李在那一眼中,全身的热血奔腾汹涌,欲望顺着尾椎骨以一种猝不及防的速度涌向脐下三寸,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
但绿栀很快回神,朝何李笑笑,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承让。”
坐吊箱缆车回去之后,荣茵他们已经在裁判那里知道了比赛结果。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