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扬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去按住她的手。
床上的苏宛柔吓得往后一缩,眼中的恐惧更浓。
“徐伯伯,这…真…”
“少废话!”
徐铁锤直接开口打断,脸色阴沉着,抓起桌上的酒坛又猛灌了一口,说:
“她老子花银子买来的女人,老子说了算!”
说着,一屁股坐到桌面上,瞪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人:
“继续,老子不想说第二遍。”
萧剑扬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他看看徐铁锤粗壮的胳膊,又看看不远处那把沉重的铁锤,心里一阵发苦。
徐铁锤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力气大。
那柄打铁的铁锤足足有上百斤重,可在他手里就跟小孩童的拨浪鼓似的。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对方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倒。
“小兄弟。”
正在萧剑扬不知所措的时候,床上的苏宛柔忽然挨近了一些。
声音中带着哭腔,低声祈求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
她心里清楚。
生孩子这关若过不去,对方绝对还会把她送给第二个男人。
而且萧剑扬长得有几分摸样,身子骨也壮实。
关键看上去是个会疼女人的男人,最起码一起生孩子的时候不会遭罪受疼。
萧剑扬无奈,鼻尖勾人的女人香一刻不停地钻来,也是有些昏了头。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就这么任由对方的纤纤玉指摸过来,解开上衣…
……
半柱香功夫后。
“你们继续,老子得出去一趟。”
徐铁锤起初还一边吃酒,一边坐在那里盯着。
只是看了没多久,觉得头顶实在绿得很。
拿起搭在桌边的衣裳,胡乱往身上一披,然后转身走出屋子离开了。
咣当~~
房门关上。
不过,在走之前还补充了一句:
“萧家小子,明天就搬来这里住,继续给老子生大胖小子,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
话落,这才彻底离开。
萧剑扬脸上苦涩更多,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本想就此作罢。
不想女人拒绝了,反倒纤纤玉手死死抱住萧剑扬,然后痛哭起来。
哭了足足好一会儿后,才肯松手。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萧剑扬这才试探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低声回答:
“我叫苏宛柔。”
挺好听的名字。
萧剑扬微微感慨,又说:
“听说你原先是永安县春香楼里的清倌人。”
闻言,苏宛柔眼眶又红了。
好一会儿后,等她彻底平复下来,两人这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苏宛若今年才刚满18岁。
原先虽然身在青楼,但只是陪客人弹琴唱曲,并不做那皮肉生意。
只是后来春香楼生意不好,老鸨嫌养着她费银子,做皮肉所以她又宁死不从,便只能将她卖给徐铁锤。
她原以为离开青楼,日子兴许能好过一些。
谁知徐铁锤脾气暴躁,稍有不顺便对她拳打脚踢。
尤其是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影响,床上更是各种对她各种非人折磨。
说到这里,苏宛柔忽然抓住萧剑扬的衣袖,再次红着眼睛祈求起来:
“萧公子,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剑扬被她抓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压低声音回答:
“婉柔伯母,你先别急。”
“不是我不想帮你,可你的卖身契还在徐伯伯手里,就算现在跑出去,他只要去官府报一声,咱们也跑不了多远。”
还有一点,私自带走别人家中的奴籍女子,可是拐带人口的大罪。
徐铁锤在清水村又是出了名的狠人。
萧剑扬自己倒没什么,可家中还有兄长和嫂嫂。
一旦徐铁锤追究起来,他们一家都要遭殃。
苏宛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抓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松开,眼泪又一次滚落下来。
萧剑扬张张嘴。
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是一个快要吃不上饭的庄稼汉,今日还是第一次来到徐铁锤家里。
别说救苏宛柔了,连自己能不能拜师成功都不知道。
气氛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