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谢家兄弟
    水浒原著里,郓哥是武大在阳谷县唯一的朋友,如今却成了他面馆里的小伙计。

    武植是个念旧的人。

    即便如今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水浒传》大相径庭,他还是忍不住把这些人,往原著的形象里套。

    这些日子他要琢磨新菜谱,不可能日日守在面馆里,有郓哥在,好歹多个人帮着照看。

    郓哥果然勤快,见前堂没了客人,主动钻到后厨来搭手帮忙。

    武植没多说什么,随手切开一个热炊饼,夹了满满一筷子卤好的肺头碎肉递给他。

    郓哥盯着那夹肉炊饼直咽口水,却没张嘴咬,反倒掏出块粗布帕子,小心翼翼把饼包好,揣进了怀里。

    “怎么?你不饿?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干活?”

    郓哥一脸窘迫:“东家莫笑话我,我和娘已经小半年没沾过肉味了,我想拿回去给娘尝尝。”

    武植轻叹了一声:“你尽管吃便是,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包上二斤酱肉,算是我孝敬老人家的,不扣你工钱。”

    郓哥听得心头一热,跪下来要磕头,武植赶忙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上跪天地君亲,下跪父母恩师,岂能为一口吃食就给人下跪?”

    郓哥这才抹了把眼角的泪,大口大口吃起了炊饼。

    后世做熏鸡大多用机器,武植却偏要用古法土窑烟熏。

    他把一口废弃的大瓮半埋进土里,把碎锅茬烧得通红放进瓮底,再把冰糖和果木锯末撒在热锅茬上,靠升腾起的甜香烟雾,把鸡慢慢熏熟。

    这样熏出来的鸡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肉质软嫩。

    “郓哥你可看仔细了,这可是吃饭的本钱,学好了将来顶门立户,养活你娘绝对不成问题,这法子我只教你一个人……”

    武植是真心把这门手艺传给郓哥,半点儿都没藏私。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清河县,总得给这小弟留条谋生之路。

    熏鸡的手艺教得差不多了,武植才擦擦手回了前堂,刚掀开门帘,就看见个穿蓝色布裙的婢女跟金莲说着什么,见他出来,那婢女慌慌张张转身就走。

    “大郎后面的活忙完了?”

    金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迎上来,拿过帕子轻轻擦去他额角沾的灰。

    “刚才那姑娘是李家的女使吧?莫不是李夫人心里不踏实,差她过来查看?”

    金莲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相公怎么这么想?李夫人恨我不代表李家人都恨我,秋菊跟我情同姐妹,抽空过来看看我,有什么不行的?”

    武植点了点头,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晚饭时分王婆过来找武植,说请他过去商议开茶馆的事。

    过去一瞧屋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都是这条街有头有脸的乡绅。

    虽说江湖面馆在清河县名声不小,可在这些守旧的乡绅眼里,他还是那个挑着担子卖炊饼的三寸丁。

    他进门半天,竟没一个人正眼瞧他。

    武植也不在意,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王婆就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今日请各位官人过来,是想请大家帮我老婆子出个好主意,能让我攒点棺材本,我就心满意足了。”

    武植是晚辈,自然不会先开口,只坐在一旁听着。

    那几个乡绅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

    一会儿说要选上好的青瓷茶具,一会儿说要进贡品茶尖,说得头头是道。

    可这些主意落在武植耳朵里,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等几个乡绅说完了,王婆才看向了武植。

    “大郎有何高见?我老婆子开这个茶馆,就是想借你面馆的喜气,你可别藏着掖着,不肯指点我啊。”

    武植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干娘说笑了,别说你是挨着我开茶馆,就是开饭馆我都高兴,买卖本来就是越聚堆越红火,哪有拦着的道理。”

    “我年轻识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要是说出来的话跟各位叔伯的想法相悖,各位莫要怪罪。”

    “依我看,不用弄那些花哨的,就卖普通的大碗茶,秋冬煮得热乎些暖身,夏天冰得凉透了解暑,来面馆吃酒的客商醉了乏了,喝碗茶再有张躺椅歇脚,比喝什么供茶都实在。”

    武植为啥给王婆出这么个主意?

    他就是要让王婆的茶馆天天人满为患。

    到时候人多眼杂,王婆就算有心撮合,也没地方给金莲和西门庆私会。

    “武植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谁不知道开客栈才是一劳永逸的买卖?王婆子要是有那么多银子作保,还用开什么破茶馆?”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本地的地保。

    他管的这片要是多开一家客栈,日常杂事得多出好几倍,他当然不愿意。

    武植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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