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背朝门口坐着,金莲泪眼婆娑地站在她边上,两人像是在说着什么。
“相公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家二小姐,这位是……”
见武植回来,金莲面上居然露出一丝囧色,介绍武植的时候,口齿都不利索,好在那女子适时转过身子,但却没从椅子上站起身。
“昨日回府便听闻,金莲被我小娘许了人家,我还好奇是哪家儿郎入了小娘的眼,今日一见,倒真是合了小娘一贯的行事脾性。”
这女子说话轻声细语却句句夹枪带棒,都没正眼看武植,这令武植很不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李瓶儿是个绝色美女,起码不输给潘金莲。
“二小姐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我身上脏,外头还有酒没卸,就先去忙活,娘子好好招待二小姐,卸完货我去炒几个小菜,让二小姐尝尝咱乡野小店的味道。”
武植说完便不再理会李瓶儿,自顾自出门卸货,将酒垛好就去后厨忙了。
李瓶儿会特意来看一名丫鬟?
打死武植都不信。
查看一下后厨剩下的材料,武植脸上泛起一丝邪恶的笑意。
吃啥补啥没科学依据,但若加了料呢?
这几天武植上山可不是光采野山椒和山胡椒,中药也采了不少。
羊鞭羊蛋切成小块,加入芹菜山椒炒香入罐,放入金贞子,金樱子,黄芪,五味子等中药煮沸,小火慢煨。
糙面小油饼烙至金黄,麦香味十足。
羊鼎鲜(这是武植给羊鞭乱炖起的名字)和小油饼一端过去,扑鼻的香味就让李瓶儿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吃食?竟香得如此勾人,快盛一碗我尝尝。”
瓦罐刚放下,李瓶儿就挽起衣袖,伸筷子夹起了一块羊鞭,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嘴里。
“嗯……软嫩鲜香,比寻常羊肉多了几分韧劲,又不柴不腻,能将羊肉料理到这般地步,你当真是坊间传闻的那个卖炊饼的武大?竟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厨艺?”
“这就是你说的麦饼?我往日在府中吃的麦饼都干硬难咽,哪像这饼外酥里嫩,麦香十足?”
李瓶儿边往嘴里塞东西,边一脸震惊地看着武植,满脸难以置信。
武植拉过凳子让李瓶儿坐,拿过小碗和汤勺,帮她盛了一碗汤。
“这叫羊鼎鲜,是选羊身上最好的食材,配以名贵中药熬制的,莫说大名府,就是东京汴梁也吃不到这样的美味,因为材料可遇不可求。”
“这个也不叫麦饼,叫葱油饼,是我新研究的搭配小面的干粮,二小姐可还满意?”
俗话说要征服一个人,先征服她的胃。
别管李瓶儿来此是何居心,但这一刻已被武植的厨艺彻底折服,只顾着吃,啥都忘了。
一罐子羊鞭羊蛋,李瓶儿吃了半罐,吃得香汗淋漓。
“这下我看小娘倒是要打错算盘了,她将金莲许给你,原是想让她嫁得不如意,好叫旁人看她的笑话,不想你成亲第二日便开了这面馆,如今更是名动清河。金莲跟着你能锦衣玉食,怕是小娘知道了,心里要不痛快了。”
李瓶儿目光中也带着挑衅,在等武植的下文。
武植憨厚一笑:“二小姐说笑了,我这面馆能开起来,还得感谢夫人那十两嫁妆,二小姐回府若见到夫人,代我谢谢她。”
“哈哈哈……”
李瓶儿闻言掩唇轻笑,声如银铃,只说了句“大郎倒是好气量”,便起身告辞了。
目送李瓶儿的轿子走远,武植才看向了金莲。
“今日在你旧主面前,我给你丢人了?”
金莲脸色一僵,忙拉住了武大的胳膊。
“相公……我身子都给了你,你还这么说?二小姐过来尽数夫人的不是,颇有挑唆之意,但我只是听着没做回应。”
武植这才拍拍金莲的小手,去后厨了。
金莲没说实话。
李瓶儿绝不可能为了泄愤来面馆。
看来这调教还得加强啊。
光宠不行。
炊饼铺用不到太多的刀具,面馆开得又匆忙,武植翻遍了厨房都没找到合适的刀。
晚些雷横就会把牛送来,按现在大宋的屠宰技术看,最多是卸成大扇,细分割还得靠他自己。
从后面出来,金莲正坐在门口发呆,武植说了声去买刀,就奔了铁匠铺。
从砍刀到解骨小刀,武植足足买了十几柄,用皮子包着抱了回来,还没到店门口,就见外头围着不少人。
他挤过去一看,牛已经送来了,牛架子和下水装了满满一独轮车。
“大郎娶了娘子咋像变了个人,又是开面馆又是宰大牛,我瞅着个头像是也高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