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那样,什么都想自己扛、自己算、自己做。
她开始学着分工,学着把信任写进流程里。
夜里十一点,最后一盏顶灯还亮着。
陈砚把当天的生产数据放到她桌上。
“首日完成四十三条,比计划多八条。”
“返工呢?”
“三条,已经改完。”
“废料率?”
“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
林小满翻着表,点点头。
陈砚站在桌边没有走。
“还有件事。”
“什么?”
“顾雨薇联系我了。”
林小满抬头。
“她说,顾兆明今天去了恒越仓库,带走了几箱旧资料。”
“什么资料?”
“嘉成当年的外发单。”
陈砚的神情有些凝重。
“她怀疑他要销毁证据。”
林小满把表格放下。
他们已经往前走了。
顾兆明却还在拼命把所有人拖回旧账里。
“地址呢?”她问。
陈砚摇头:“顾雨薇只知道大概位置,东平码头。”
林小满想起王会计说过的七号仓。
“明天一早,先交第一批货。”
“货交完以后,”她看着陈砚,“我们去东平码头。”
窗外夜色深沉。
东原车间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满枝终于有了自己的车间。
而那本旧账最后缺的那一页,也许就在码头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