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尖叫一声,那花瓶在她的脑袋上碎开,头破血流。
程清荷吓了一大跳,“瑶瑶!你怎样?!快喊医生,快喊医生来!!”
宋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砸直接就晕过去了,大厅内瞬间乱成一团。
温楹松了口气,幸亏抓了个人挡着,不然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她怕程清荷回过神来,又要作妖,也就赶紧开车离开。
程清荷本来就还没好全,被这么一气,也跟着晕了过去。
别墅大厅更乱,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温楹坐在车上,想到刚刚宋瑶被砸的那一幕,浑身舒坦的冒泡。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好友宁锦棠打来的。
那边宁锦棠的语气带着笑意,“前几天还在外面出差,就看到你铺天盖地的新闻了,三年不见,出来吃个饭?我请客。”
宁锦棠是她的高中室友,后来一起考进京大法律专业,目前是一家事务所的律师。
不过宁锦棠是小地方考进高中的,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就很努力,最初宁锦棠还挺看不惯温楹这种人,估计任何一个死读书的人都不会喜欢温楹,她太有生命力了,也很聪明,显得只会死读书的人无趣又自卑。
自卑就会让人无礼,但宁锦棠的无礼是选择主动疏远。
可有一次班上一起去山里露营,宁锦棠是班里的小透明,最后就算她没上车,也不会有人知道。
恰好她又来了生理期,她痛得蜷缩在地上没办法走路,知道自己已经赶不上大巴车了,手机也摔坏了,她坐在地上一直哭,肚子的疼痛让她浑身都是汗水,差点儿直接晕过去,而且她包里没带卫生巾。
山里已经渐渐黑了,她很害怕,又痛又怕。
她清楚大巴车不会等自己,估计这会儿整座山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哭,嘴唇都快咬出血迹。
温楹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着手电出现的,语气有些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落在后面了,她们都不信,你怎么了?肚子痛?”
两人是室友,但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宁锦棠会主动避开温楹。
那时候温楹还是温家千金,性格明媚,在班里的人缘很好。
只不过这种人缘好在宋瑶转学进来之后,瞬间逆转。
但不管怎么样,宁锦棠永远记得温楹那天从天而降的一幕,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痛出幻觉了。
可温楹紧接着就扶起她的身体,“我知道了,你是痛经了对吧?我这里有药,你吃一颗,缓缓。”
布洛芬被喂进肚子里。
宁锦棠差点儿感动哭了。
她蜷缩在地上坐着,温楹也跟着坐着。
二十分钟后,布洛芬起作用了,那种阵痛过去了。
温楹从包里翻出了卫生巾,递给她,“你先垫着吧,大巴车已经走了,我给濯池打了电话,他会跟司机一起来接我。”
宁锦棠知道商濯池,这是很有名的学长,她高攀不起的人物。
听说和温楹是青梅竹马,家里也顶顶有钱。
说不嫉妒是假的,宁锦棠每次看到温楹脸上的笑容,都在阴暗的想着,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后来宋瑶来了,那些原本喜欢温楹的,突然就围绕着宋瑶转。
宋瑶一哭,温楹就会被猜忌,被骂。
宋瑶柔弱善良。
温楹狡猾虚伪。
美好的一切被打碎了,她以为温楹该难受了吧?
可温楹仍旧没心没肺的围绕着商濯池转,仿佛意识不到周围的恶意。
那天商濯池到底还是没来接她们,温楹后来又打了一次电话,商濯池说宋瑶生病了,要送对方去医院,已经让人来接温楹了,让她等等。
宁锦棠当时走在温楹的旁边,都感觉到了她的失落。
但她也能很快自愈,“那也没办法,谁让宋瑶身体差呢,每次我们才说几句话,她就开始晕倒,大家的视线都会看向她,我身体强嘛,反正没办法的。”
越说,声音就越小,似乎这样的自我安慰已经进行了无数次。
但那之后宁锦棠跟温楹仍旧没有很熟,只是后来温楹被莫名孤立,宁锦棠冷眼看着,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再后来去了大学,两人是同专业,又是室友,才逐渐熟络起来。
此刻宁锦棠的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确定这次要离婚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巴着商濯池这种男人,我真会看不起你。”
从高中时代到现在,她虽然没怎么参与温楹的人生,但也看着这两人一路过来。
这段感情几乎就是温楹一头热,只要商濯池那边稍微给点儿反应,就像是给温楹注入了活力,她能转瞬就什么都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