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回来。

    严承光给她补课,六叔玩游戏。

    中午的时候,他们三个翻箱倒柜,只找到一包糯米粉和两根麻山药。

    在六叔打电话向奶奶抱怨肚子饿,外卖也送不到的时候,严承光已经捣好了山药泥,在把糯米粉往里面和。

    那时候,用六叔的话来说,涂诺就是严承光的忠实小狗腿,他做什么她都喜欢跟着。

    严承光要给他们做山药团子,她就帮忙倒糯米粉,没想到却给弄撒了。

    严承光用手指轻轻擦去她鼻尖上的糯米粉,温柔地对他说:“你只乖乖等着吃就好。”

    她很听他的话,真就搬了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看着他操作,一边等着吃好吃的。

    后来,满满一大汤盆山药团子端上来,在饮食上一向龟毛的六叔竟然吃了将近半盆。

    那天,她睡醒午觉起来,天已经有些暗了,雨还没有停。

    她去楼下接水喝,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了客厅门口的严承光。

    门口的珠帘被他卷起来半边。

    他手里牵着一条珠串,把上面冰凉的玻璃珠子一颗一颗捻过,眼睛望着外面的雨雾,模样很是忧伤。

    莫名其妙的,她就有点想哭。

    她默默地走过去,轻轻地牵了牵严承光的衣角,小声问:“承光叔叔你怎么了?”

    他扭头看见她,很轻很温柔地笑了一下,说:“糯糯,我想我妈妈了。”

    后来涂诺才知道,那道山药团子,是他小时候妈妈经常做给他吃的。

    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才四岁,难为他怎么还能记着。

    想起往事,涂诺没有力气再拒绝。

    她把饭盒接过来,轻声道了谢。

    严承光冲她微微颔首,然后就对孙丰说:“天太晚了,麻烦丰姐送她一下吧。”

    听严承光这样一说,孙丰不由就又看了涂诺一眼。

    小姑娘长得白净,看着也乖巧,她倒是乐意搭她一程。

    不过,多特殊的人呢,严承光把自己最爱的宵夜都让了,还亲自求她送她。

    她跟严承光认识五年,还从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这样的人。

    孙丰把机车钥匙在手指上一绕,“那就走吧。”

    她说完就往外走,涂诺连忙背起自己的工具包跟上。

    严承光却突然说,“等一下。”

    他说着就走过来,把涂诺的工具包从她肩膀上拿了下来。

    涂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身体却依循着以前的记忆,没有抗拒。

    然后,他就笑眯眯的,提起包包的带子往她头上套。

    这一次,涂诺下意识地要躲,却被严承光拉住了手臂。

    他把工具包的带子帮她斜着挎在肩膀上,再把包袋往她腰后挪了挪,略一端详,点点头,“好了,这样就不会丢东西了。”

    一时间,一屋子里的人像是被同时施了定身咒。

    刚才还有说有笑地吃东西的人们瞬间静止,无一例外地看向这边。

    以前不是没有这样被他照顾过。

    那时候自在且坦然。

    可是,这一次,涂诺小脸红透,紧张到手足无措。

    孙丰撇了撇嘴,“现在可以走了吧?”

    严承光微笑着做个请的手势。

    涂诺如得大赦,连忙跟上孙丰的脚步。

    她们刚走到走廊,孙丰的手机突然响了。

    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哭得有些难堪。

    再看孙老板的表情,涂诺隐约感觉这是一个棘手的电话。

    果然,孙丰听了几句,就一边听着一边去推身旁的房门。

    她推了两个房间,终于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房间里的灯光,然后捂住话筒对涂诺说:“你先吃了再走,山药团子泡软了不好吃。”

    说完,抱歉地冲她一笑,就出去接电话了。

    涂诺走进房间,小心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这里应该是一间茶室。

    面积不大,是古朴冲淡的中式装修风格。

    洁白的墙壁上一张字画都不挂,只用石膏勾勒出一圈圆月的形状。

    墙下摆一只矮墩墩的大瓷缸,缸里种一丛观音竹。

    竹子前面搭一条长方形的实木茶桌。

    茶桌旁边分别放置着四个禅修的蒲团。

    涂诺看遍四周,除了这四个蒲团,没有找到其他可以坐的椅子。

    她只得小心地跪坐下来,靠着茶桌,吃那盒山药团子。

    孙老板的手艺不错,丸子细腻韧滑,汤味儿也清甜可口。

    只不过,跟严承光做的比起来,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涂诺吃完,把饭盒和餐具都收进塑料袋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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