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脉图
经在周恒眼皮子底下挂了号。这次我让沈青梧跟我。她没露过面。”

    “那图呢?”何忠问。

    “我今晚画。”李十一说,“明天交上去。”

    夜深人静。李十一在油灯下铺开白布,用炭灰调墨。沈青梧坐在门槛上,手里用匕首削一根竹签。刀刃刮过竹面,发出一声一声极细的响,像时间在漏。

    李十一画得很慢。他要把明线矿道画得足够真,又要把暗脉彻底隐去。比例、走向、深浅,每一条线都像在走独木桥。画到关键处,他停一停,想想,再下笔。两个时辰后,图成。他把它举起来,对着灯看。

    沈青梧放下竹签,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没看图,只看他。

    “周恒若问你这图怎么来的,你如何说?”她问。

    “就说我去了三次旧矿坑,拼出来的。”李十一说,“他信不信不重要。只要这图上有一条脉是真的,他就得信我。”

    沈青梧把灯挑亮了些。李十一把图卷好,用油布裹了,塞进怀里。他抬头看她。她的脸在灯下极白,像一面薄薄的瓷。

    “睡吧。”他说,“天亮就动身。”

    沈青梧“嗯”了一声,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极轻地说了一句:“下次见魔母,我先进去。”

    李十一没接话。他吹了灯,在黑暗里坐下。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敲某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