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了下来。
李十一听到了甲胄摩擦的声音,然后是铁器出鞘的轻微“铮”响。
“行,过去看看。要是还有气儿,正好,城里的‘血奴’还缺着呢,一个能卖半块下品恶石。”
“嘿嘿,那感情好。”
两个脚步声一左一右,向他包抄过来。
李十一的脑海中,已经飞速推演出了三条可能的路线,又逐一否决。
跑?他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而且这具身体极度虚弱,论体力,绝对跑不过两个穿甲胄的壮汉。
装死?如果对方走近了查看,一定能发现他在呼吸。
拼?一个手持铁钉的虚弱穿越者,对两个可能拥有超凡力量的仙朝兵丁,胜算几乎为零。
那么……
“嗯?”
一只穿着铁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身侧不到三寸的地方。
李十一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味和皮革味。
“没什么动静,可能就是野狗。”粗粝声音说。
“那走吧,天都快黑了。”
两只脚开始离开。
就在此时,李十一的手指在泥土里碰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根粗大的、湿滑的……
麻绳。
他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到其中一个兵丁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已经被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
机会。
“咔啦。”
他故意让右脚踢翻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子。
石子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
两个兵丁同时转身,短刀出鞘。
李十一已经闭上了眼睛,手里紧攥着铁钉和麻绳,身体僵直,几乎不发出任何呼吸声。
“只是石头。”尖细声音松了口气,“我说你……”
“不对。”粗粝声音突然道,“我刚才看到的那块石头,不在这儿。有人。”
“你还不信老子!”尖细声音骂了一句,“你自己看,这一堆尸体,老子就不信还有人能装……”
他的脚伸过来,踢了踢李十一面前的一具尸体。
“看,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十一感受着那只脚与自己的距离,手指缓缓收紧。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
两人收刀入鞘,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李十一的眼睛睁开了。
他像一条潜伏在淤泥里的毒蛇,无声无息地从尸体堆中滑出来,手中铁钉反握,另一手提着麻绳,朝走在后面的那个兵丁无声地贴了上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那个兵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想要回头。
晚了。
李十一的麻绳已经套住了他的脖子,猛然向后一勒!
“呃!”
兵丁的喉咙被死死勒住,叫不出声,手中的短刀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李十一用膝盖顶住了刀柄。同时,右手的铁钉,对准了他的后颈第七颈椎上方三寸处——那里是颅骨与脊柱交界的地方,一个他解剖课上学过的、极其致命的空隙。
噗嗤。
三寸铁钉,整根没入。
那个兵丁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像一袋烂土豆一样,软软地栽了下去。
“老张?”
前面的兵丁听到动静,猛地转身,短刀已经出鞘,朝李十一当头劈来。
李十一侧身避过,与此同时,将已经瘫软的那个兵丁的尸体向前一推。
“噗!”
短刀深深地砍进了尸体的肩膀,卡在骨头缝里。
拔不出来。
李十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飞起一脚,正中对方小腹。
但那兵丁穿着甲胄,这一脚只是让他踉跄了一下。他索性松开了短刀,从腰间摸出另一把匕首,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原来是个假死的贱种!”
匕首带着劲风,直刺李十一面门。
李十一没有后退。
后退就是死。
他微微下蹲,像一条泥鳅一样从对方的腋下滑了过去,左手铁钉刺向对方的大腿内侧。
那里是股动脉的所在。
“啊!”
兵丁痛叫一声,身体不由一歪。
李十一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捡起地上的短刀,双手握刀,从他后颈的甲胄缝隙处狠狠捅了进去。
扑通。
第二个兵丁跪倒在地,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漏气声,然后,一头栽倒。
李十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