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巡查
业对外只字不提,对内只要求所有人:深夜巡查12栋,速去速回,严禁停留,严禁独处。

    老张混迹夜班十二年,比谁都清楚12栋的邪性。

    没人知道12栋最早出过什么事,没有官方记录,没有老旧传闻,更没有事故备案。但所有守过夜班的人,都遇到过无法解释的怪事:深夜上楼时,身后会多出一串跟着自己的脚步声;感应灯明明完好无损,走到特定楼层就会反复闪烁熄灭;空荡荡的楼梯间里,能清晰听见有人低声耳语,却始终看不到人影。

    更诡异的是,所有出事的保安,出事前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状态:独自停留在12栋楼道,刻意停留观望,像是在窥探什么、等待什么。

    心底的忌讳被突然戳破,老张瞬间慌了神,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他猛地抬手,打开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直直照向头顶斑驳脱落的墙皮,动作仓促又僵硬。

    “别听外面那些瞎传的谣言!都是胆小的人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闹鬼的事!”他的语气陡然严厉,带着刻意的强硬,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

    刺眼的光柱扫过昏暗的墙角,原本安静蛰伏的飞蛾被骤然亮起的光线惊扰,成群结队地从墙缝、角落飞起,黑压压一片扑向灯光,扑腾的翅膀声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远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低头,嘴角那抹温顺的笑意,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愈发诡异莫测。

    那一晚的巡查,后续愈发诡异。

    新人队伍里总有人低声反映,身后一直有脚步声跟着,回头看却空无一人;有人说楼道的感应灯总是在没人经过的时候自动亮起、熄灭;还有人说,余光总能瞥见楼梯转角有黑影站立,定睛望去却一无所有。

    老张通通归为新人胆小、心理素质差,一律呵斥是幻觉。他嘴上强硬,心里却愈发发沉,今晚的小区,似乎比以往每一个深夜都要阴冷、压抑。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无论他走快还是走慢,阿远永远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偶尔余光扫过,总能看见阿远脖颈间的银链在黑暗中泛着细碎的冷光,冰冷又刺眼。

    零点过后,其余新人轮岗休息,小区彻底陷入死寂。风声穿过楼栋缝隙,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

    老张心里的燥热与贪念再次翻涌,压过了心底的不安。他打发所有新人回值班室待命,自己独自拿着手电筒,以“抽查岗哨、单独巡检重点楼栋”为由,往12栋的方向走去。

    他骨子里始终带着一份自负:十二年夜班,什么诡异场面没见过,区区12栋,吓得住新人,吓不住他老张。而且他心里隐隐笃定,所有怪事,只找心怀恐惧、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像他这种胆大妄为、心存邪念的人,反而百无禁忌。

    他想再碰碰运气,想在深夜的12栋,再找找那种无人监管、肆意窥探的掌控感。

    凌晨一点整,整座小区彻底沉寂,连风声都渐渐停歇。12栋楼道的感应灯处于半失灵状态,无人经过时彻底漆黑,有人走动便忽明忽暗,光影闪烁不定,将楼道切割得明暗交错、阴森可怖。

    老张踏入楼道的瞬间,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冷了。

    不是深夜正常的微凉,是一种穿透衣物、侵入骨髓的阴冷,像是楼道里常年不见日光、堆积着陈年寒气。空气静止不动,没有风,却冻得他指尖发麻,手电筒的握柄都变得冰凉刺骨。

    他抬手晃了晃手电筒,光束在漆黑的楼道里缓缓扫动,掠过斑驳的墙面、布满划痕的台阶、紧闭的住户房门。整栋楼静得可怕,连住户的呼吸声、家电的运转声都消失殆尽,死寂得不像有人居住的楼栋。

    就在这时,他视线尽头的楼梯台阶上,缓缓出现一个清瘦的身影。

    是阿远。

    他背对着老张,微微屈膝蹲在楼梯转角,身形单薄挺拔,看着像是在系鞋带。灰色卫衣的背影安静温顺,和白天乖巧腼腆的模样别无二致。

    老张心头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欣喜,开口便想打趣:“这么晚不回值班室,躲在这儿干什么?”

    话音刚落,蹲在台阶上的阿远,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老张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阿远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双肩平整,脊背笔直,分毫未动。可他的头颅,却像一颗没有骨骼束缚的圆球,顺着脖颈轻轻转动,一圈、两圈,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整张脸正对着僵在原地的老张。

    依旧是清秀的眉眼,依旧是那抹温顺低头的笑意,可搭配着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姿势,瞬间透出极致的阴森与诡异。惨白的月光从楼道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活人血色,脖颈间的银链悬空晃动,冷光粼粼,像一道冰冷的枷锁。

    老张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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