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墟引难脱,废厂设局
、毛孔之中,早已浸透了同源的墟力印记。那些细碎的墟引纹路,并非附着在衣物体表,而是浅浅烙入肌理血肉之内,与自身气息彻底相融。

    这种根植于肉身的标记,看不见、摸不着,无法靠换衣、隐匿、混人气、避阴影来清除。

    只要他们还在运转修为、还留存着咒印气息、还身处这片地域,标记就会永存不灭。

    对方不需要盯梢、不需要尾随、不需要探查,只需要静静站在夜色之中,便能循着这道专属印记,精准锁定他们的每一寸动向。

    叶婉轻声附和,语气带着真切的体感:“我能感觉到。那道锁定感不是来自外界的窥探,是从我们血肉里延伸出去的长线,遥遥连接着暗处的人。人气能掩外邪,却遮不住自身根植的墟纹。”

    这也是为何他们穿梭数条街巷、混入市井人流、数次迂回折返,依旧无法摆脱追踪的根本原因。

    源头,从来不在外界,而在他们自己身上。

    陈风眼底的杀伐之气骤然浓郁几分,指尖微微收拢,指骨泛起青白:“那就强行抹去纹路,或是断掉这道牵引。”

    “抹不掉。”

    林宇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冰冷,“墟引纹依托咒印而生,咒印不除,纹路不灭。我们此刻强行撕扯,只会引发体内墟气反噬,打乱心神壁垒,得不偿失。”

    眼下三人咒印皆有躁动,尤其是叶婉,五重咒印本就濒临不稳,一旦强行扰动墟引纹路,极有可能直接触发咒印暴动,神魂受创、战力大跌,届时只会任人宰割。

    持续逃窜,更是死路一条。

    对方始终隐于暗处,不逼近、不出手、不显露身形,如同暗夜中的猎手,吊着猎物不断奔逃。看似平和尾随,实则是在无声消耗。消耗他们的体力、心神、耐性,消耗他们持续紧绷的戒备状态,消耗叶婉本就透支严重的神念。

    等他们心神枯竭、咒印反噬、战力滑落至低谷,对方自会从容现身,一举收割,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最耐心、最阴毒、最稳妥的猎杀方式。

    猫捉老鼠,大抵如此。

    “再跑下去,我们只会被活活耗死。”林宇抬眼,目光穿透夜色,落向远方昏暗的城郊方向,“对方不肯露面,那我们就主动破局,逼他现身。”

    陈风眸光亮起,悍然战意瞬间复苏:“正面接战?”

    “没错。”

    林宇语速沉稳,思绪已然彻底理清,全盘布局瞬间成型,“被动逃窜始终受制于人,如今退路无尽、追踪难脱,唯有反手设局、主动迎战,才能打破僵局。”

    对方想耗死他们,那他们便顺势停下逃窜,反过来布下陷阱,等着暗处的猎手入瓮。

    “前方城南城郊,有一片废弃老厂区。”林宇目光笃定,清晰记得这片地域的地形走势,“早年工坊废弃之后便彻底荒芜,无人居住、无人往来,墙体错落、厂房林立、死角极多,既无市井人流干扰,也无民居牵连,最适合布控设局、反手围猎。”

    市井街巷人多眼杂,大战极易牵连无辜,也容易泄露踪迹、引来更多邪宗人手。而废弃厂区荒芜死寂、地形复杂,可攻可守、可藏可伏,是眼下唯一的决战之地。

    “去那里。”

    林宇当即定调,语气果决,没有半分迟疑,“放弃逃窜,就地设局。我们彻底停下脚步,反而能打乱对方的猎杀节奏。”

    对方习惯了尾随拉扯、消耗等待,一旦猎物不再奔逃、主动驻足,其既定的猎杀节奏便会瞬间被打破。要么继续隐忍观望,错失消耗时机;要么按捺不住,主动逼近探查,露出破绽身形。

    无论对方如何选择,主动权,都会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三人不再犹豫,即刻调转方向,脱离喧闹的市井老街,转身朝着城南城郊的荒芜地带疾行而去。

    离开人流包裹的瞬间,那股阴冷的锁定感骤然清晰数分,黏腻的墟气气息愈发浓郁,死死贴在身后,步步紧随。

    叶婉持续勘虚预警,全程紧盯对方动向:“追踪气息在稳步拉近,对方察觉到我们不再逃窜,速度变快了。”

    黑暗中的猎手,察觉到猎物的异动,终于不再刻意隐忍拖沓。

    夜风愈发寒凉,褪去了市井的温热,只剩城郊荒野的萧瑟阴冷。脚下的青石板路逐渐变成坑洼的碎石土路,两侧屋舍民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杂草与废弃的断壁残垣。

    远远望去,一片黑压压的厂区轮廓横亘在夜色尽头,断墙耸立、破屋连片,高耸的废弃厂房骨架歪斜矗立,裸露的梁柱在夜色中如同枯骨狰狞,死寂荒芜,毫无生机。

    这里远离城区灯火,浓稠的夜色彻底笼罩整片区域,连晚风都变得死寂滞涩,透着沉沉的阴冷,与邪宗墟气的阴寒完美相融。

    三人脚步不停,转瞬便踏入厂区腹地。

    荒草没过脚踝,碎石遍布地面,脚下偶有腐朽木板碎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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