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九重阴咒,前路皆锢
层包裹周身,压得人呼吸发紧,心头沉坠。

    叶婉的结局,早已被冥冥注定、被典籍写死。

    叶婉的前路,早已被这条沉沦之路牢牢锁死。继续出手、继续破局、继续动用惧瞳,便是一步步踏入六重、七重,最终九重圆满、彻底墟化,沦为黑袍祀宗手中最完美的活体器具。

    前路每一步厮杀,都是向深渊更进一步。

    每一次绝境制胜,都是在加速自我沉沦;每一次逆势破局,都是在为宿命铺路。胜利从不是新生,而是慢性覆灭。

    陈风指尖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浅浅压痕,心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他半生厮杀,闯过无数绝境、踏过万千尸骸,早已看淡生死输赢,可面对这种无解宿命、无声沉沦,依旧难以压制心底的戾气与憋屈。三人并肩生死、患难与共,本是逆势破局的战友,却各自背负着注定沉沦的枷锁,无人能逃、无人能免。

    三人并肩同行、生死与共,本是并肩破局、共抗黑暗的战友,却各自身负无解桎梏,被无形的宿命牢牢锁死。

    短暂的沉寂后,陈风抬眼看向典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至极的试探。血战可拼、强敌可斩,可这种扎根神魂的阴咒,若是真的无解,他们所有的挣扎,终将沦为徒劳。

    林宇指尖缓缓划过书页末尾的一行小字,那是通篇典籍最后一段记载,也是最冰冷、最无解的终局定论。

    林宇指尖轻轻停在书页最底端,一行极简、极冷的古字映入眼帘:墟噬阴咒,落印无解,生根无消。

    他低声念出这八字记载,语气平淡,却带着沉甸甸的绝望。

    整本典籍尽数记载炼咒、培墟、育器之术,字字皆是驯化生灵、壮大邪宗的法门,自始至终,没有半字提及祛咒、破煞、解根之法。在黑袍祀宗的体系里,墟噬阴咒本就是用来禁锢、驯化、吞噬生灵的工具,从诞生之初,就从未给过被咒之人半分生路。

    但凡被种下咒印之人,从落印的那一刻起,便被划入了邪宗的培育清单,余生只剩日复一日的侵蚀驯化,最终沦为墟器、化作养料,别无他途。

    就在绝望彻底笼罩一室之际,叶婉忽然抬眸,清冷的声音骤然刺破死寂。

    她纤细的指尖精准点在典籍夹缝一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批注上,字迹纤细潦草,并非邪宗原版内容,是前人研读此书后,隐秘留下的唯一生路,藏在通篇绝境文字之中,毫不起眼,却至关重要。

    “典籍批注留有记载:阴咒根植墟煞,邪祀无解,唯正统祀道,可净化剥离、徐徐去根。”

    林宇目光骤然聚焦,死死盯住那一行夹缝小字,眼底沉淀已久的死寂,终于燃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星火。在通篇无解、遍地绝境的冰冷记载中,这短短一句批注,是万丈深渊里唯一的抓手,是无边黑暗中仅存的光亮。

    通篇皆是绝境、通篇皆是无解,这短短一句批注,便是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星火、万丈深渊里唯一的抓手。

    黑袍祀宗走的是噬生邪途,以人间恐惧、生灵怨念为养料,培育墟煞、炼制傀儡、铺垫宏图,法门阴邪、悖逆人道。而世间尚存正统祀道传承,秉正道、承清明、掌净化、镇阴邪,属性天生克制墟煞阴咒,是唯一能够剥离咒印、涤荡邪根的正道法门。

    只要能寻得正统祀道传承,借助纯正祀力与净化法门,日复一日淬炼肌理、滋养神魂、层层剥离,便能慢慢扫尽体内墟气、涤荡根深蒂固的咒印,彻底挣脱宿命枷锁。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这唯一的生路,渺茫到极致、艰难到极致。

    千年以来,黑袍祀宗隐于俗世、织网全域,为稳固自身邪道、杜绝制衡之力,不择手段猎杀异禀、封禁正道、摧毁传承。但凡与正统祀道相关的遗迹、典籍、传人、线索,尽数被其打压抹杀、彻底封禁。千年布局,早已让正统祀道近乎彻底断绝,消散于岁月长河。

    如今的俗世人间,无人知晓正统祀道之名,无人习得净化之法,无人留存祀道传承。

    这条唯一的生路,近乎虚无、形同绝迹,渺茫得几乎等同于无解。

    陈风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舒展紧绷的指骨,眼底的戾气渐渐收敛,化为一片沉沉的冷静。他此刻终于彻底通透,为何一处不起眼的外围废院据点,便能困住无数命格异数、葬送无数修士凡人。

    层层递进、无解可破的阴咒体系,搭配遍布全域、悄无声息的暗网布局,让黑袍祀宗得以源源不断收割样本、培育墟器、积累底蕴,无声无息壮大千年,无人能察、无人能挡、无人可破。

    而他们三人,恰好是三处正在成型、尚未彻底驯化的顶级样本。

    他们三人,恰好是三具正在成型、尚未彻底驯化的顶级墟器样本。叶婉五重临渊,命悬一线,随时可能彻底墟化;林宇卡在二重三重之间,咒力稳步攀升,沉沦之日渐近;陈风虽层级最浅,却早已落印生根,只是被肉身强行压制,隐患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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