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旧物存证 时空疑网
,是幕后存在模仿他年少笔迹,借以设局骗人。

    这是最合理、最通俗、最符合常理的解释,也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答案。

    可今夜反复复盘、逐一对比所有年少笔迹、所有过往细节之后,心底那套既定的合理推论,正在一点点松动、崩塌、碎裂。

    叶婉当初在电话里,提过一句极易被忽略的细节。

    那封信的字迹,像他。

    但又不完全是少年时的他。

    当时通话仓促、局势危急,他被层出不穷的异象与危机裹挟,无暇深究这句细碎的描述,只当是粗略相似、刻意模仿。可此刻静下心来细细回想,那句轻飘飘的描述,藏着最致命、最惊悚的关键信息。

    像,又不像。

    如果只是普通人刻意伪造、刻意模仿,顶多做到形似神不似,带着刻意的僵硬与刻意,极易甄别破绽。可若是能骗过朝夕相处三年的叶婉,让她十年未曾察觉异样,足以说明那字迹的相似度,达到了极致逼真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叶婉当年隐约的感受,从未出错。

    那字迹,比少年林宇的字,更苍老、更沉稳、更厚重。

    没有少年人的锋利张扬,多了岁月沉淀的内敛沉稳,笔锋更稳,章法更敛,像是历经世事、褪去青涩之后的笔迹,是成长多年、沉淀多年的字迹质感。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猛地窜入脑海,突兀、荒诞、惊悚,带着颠覆一切的冲击力,狠狠撞碎了林宇所有的既定认知。

    像是很多年后的他,亲手写的。

    刹那间,屋内的暖光仿佛骤然变冷,周遭温润的空气瞬间凝滞,一股刺骨的荒诞寒意顺着脊椎飞速攀爬,浸透全身肌理,连指尖都泛起细密的冰凉。

    跨时空寄信。

    未来的自己,写信给过去的故人。

    以自己的名义,在十年前布下一场死局,葬送一条鲜活人命,开启一场无休止的轮回献祭。

    荒谬。

    离谱。

    违背所有常理、所有逻辑、所有世间规则。

    林宇坐在书桌前,身形僵住,眼底闪过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心底轰然震颤。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否定、想要推翻这个荒诞的猜想,想要将其归为思绪纷乱的臆想错觉。

    这怎么可能?

    时间不可逆,过往不可改,时空不可跨,这是世间恒定的规则,是所有人默认的真理。

    谁能跨越十年时光,执笔写给过去?谁能以未来之手,落子十年之前?谁能亲手布局,困住年少的故人,葬送十年的光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眼眶,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驱散这荒诞绝伦的念头。

    可越是排斥、越是否定,脑海里浮现的佐证就越多、越清晰,层层叠叠,死死印证着这个惊悚的猜想。

    昨夜古井井台的时空错位、老街幻境的光阴回溯、墟祀古音的万古回荡、十年轮回的闭环棋局,所有异象、所有诡异、所有无解的怪事,全都指向同一个核心——这片地脉的规则,本就超脱俗世常理,本就可以扭曲时空、颠倒光阴。

    普通人做不到,俗世规则做不到,但这座千年墟祀、这场十年轮回,可以做到。

    他想起叶婉那句濒临绝望的警示。

    它骗我十年,也等你十年。

    之前他以为,是幕后存在等他长大、等他入局、等他顶替归位。

    可此刻细想,或许这场等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闭环、更加无解。

    它在等一个时间闭环落成。

    等他走到未来的某个节点,等他亲手落笔、亲手寄信、亲手完成十年前的布局,彻底锁死这场轮回,让因果闭环,让宿命无解。

    无数细碎的疑点,在此刻尽数串联、轰然闭环。

    为何骗局只用他的名字?

    为何旁人模仿不得、复刻不出那般逼真的字迹?

    为何字迹形似少年、却苍老沉稳?

    为何十年棋局无缝衔接、无懈可击?

    所有答案,都指向那个最荒诞、最不敢置信,却也最贴合所有真相、所有细节的结论。

    桌台灯影静静晃动,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明暗交错,斑驳迷离。

    林宇静坐良久,身形始终未动,周身静谧无声,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翻涌不息。

    他一遍遍复盘因果、推演逻辑、比对细节,试图找到一丝破绽、一丝漏洞、一丝可以推翻猜想的证据,可最终全部徒劳。

    所有常理都无法解释的诡异,在“跨时空闭环”这套逻辑里,尽数通顺、尽数合理。

    如果真是未来的自己写下那封信。

    那目的是什么?

    是自救?是献祭?是被迫为之?还是另有苦衷?

    若是自救,便是以一人炼狱,换一人脱身,以叶婉的十年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