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坐下,“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敢站起。
“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此事事关重大,自然是应该立即彻查。颜驸马不是说还有证人在吗?一个个审过去,总是有线索的。”
“尚书令,你怎么看?”
“太子所言有理,这定然是谋逆之举,臣以为应该立即交付有司详查,还有,要释放之前被捉拿的青石县县令柳自然。”
“臣附议。”郑士化说道,“尚书令所言甚是,此案应该立即交付给刑部大理寺以及御史台三司会审。”
颜同方立即说道:“陛下,此案一直由颜驸马负责,若是让他人来主导,怕是会一时理不清头绪吧?”
郑士化很是不满。
“颜左丞,虽说举贤不避亲,您这也太不懂得避嫌了。”
颜同方微微一笑,满是挑衅。
“郑家六郎在大理寺供职呢,到底是谁不懂得避嫌?”
“大案要三司会审是规矩!六郎在大理寺只是个评事,这事他可沾不了手!”
颜同方一脸迷惑:“那你为何还要为他争来此事呢?”
“老夫何时为他争了?!”
很好,郑士化成功被带到沟里去了。
皇帝不开口阻止也不恼怒,就这样看着下面的官员争吵,他的眼神似乎一如既往的温和,此时却让人看不透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其余的爱卿有何看法?”
尚书令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这样的大案,京兆府来牵头确实不合规矩而且人手也不足。臣以为还是按规矩三司会审,只是将主审官定为颜驸马。这样既符合规矩,又不会让后续事务出现问题。”
“尚书令说到点子上了。”皇帝对着郑士化问道,“中书令觉得呢?”
郑士化理了理衣裳,拱手道:“尚书令的法子两全其美。臣本就为公,自然赞成。”
“好,那此案就由尚书令所言去办。”
“臣等遵旨。”
皇帝随口说了一句套话。
“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吧?”
“陛下圣明……”
“臣有异议!”
一声高呼打断了所有人的话,众人不由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开口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穿着绿色官服,官位不高,相貌很是出众。
颜清越打量了好几眼。
不认识。
皇帝有些许的不耐烦。
“王御史?你有何异议?”
王御史走出列,一双王家人特有的凤眼在颜清越脸上打转,他笑得志得意满。
“陛下,怎么能让欺君之人来查案呢?”
“欺君?”皇帝抬眼看着他,很是迷茫。
“正是!”王御史拱了拱手,昂着头,“臣家的大郎去世前曾经对臣提及过,说是驸马行为举止颇为怪异,不像个男子。前段时间,臣偶然发现,颜驸马颜青,啊不对,应该叫颜清越……”
她的名字应该只有陆行知道!
一阵轰鸣声冲得颜清越脑子空白了一瞬,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略尖的指甲刺得手心刺痛。
王御史未完的话传入耳中。
“她不仅不是颜青,还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