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案 巴蛇吞象
 陆行笑了一下。

    “也是有意思。”

    “我们俩就不吵嘴。”颜清越搂着他的脖子。

    “是因为你的脾气好。”

    颜清越笑得很甜:“我觉得你脾气也好。”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丰茂慌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的一时失神……”

    他就不该偷听!太骇人了,殿下的脾气好?

    陆行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说道:“小心些。”

    “是……”丰茂埋头架车,再也不敢支着耳朵偷听。

    爱啊,让人盲目!

    颜清越继续说道:“我觉得主要还是我们俩合得来。”

    “你爹娘会吵嘴吗?”

    “不会……”颜清越撇撇嘴,“我爹嘴巴可甜了,经常把我娘哄得一愣一愣的。”

    陆行从手边的小柜子里摸出几个草编放在小桌上。

    “所以你说你爹就是这只狐狸?”

    颜清越伸出手指把狐狸弹倒。

    “是啊。”

    “豹子是薛娘子,兔子是你,你母亲是……狼?”

    “嗯嗯!”颜清越手指在狼的耳朵上磨蹭,“等你见到我娘你就知道啦。”

    陆行莫名紧张了起来,搓了搓手指。

    “那你是这只兔子?”

    颜清越戳戳耳朵有些尖的草编兔子:“对啊,我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兔子!”

    “我是熊?”陆行捏住熊的脑袋,把它放在兔子对面。

    “很像啊。”颜清越双手罪恶地抵住他的胸口。

    陆行已经有些麻木了:“就这么喜欢?”

    颜清越埋胸:“我不喜欢,你才要哭,好好珍惜我的喜欢。”

    陆行任由她在怀里拱来拱去。

    “好,我珍惜我喜欢。”

    颜清越蹭够了才抬起头。

    “我觉得这个兔子的耳朵太尖了,像狐狸似的。”

    陆行想了想:“再给你编一个。”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颜清越脸红红的,腻在他身上。

    “这就算好?”陆行搂住她。

    不都是应该的吗?

    “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的好仓促,你就说了一句喜欢我就算完事儿了。”颜清越扯着他的袖子,“总觉得你怎么会喜欢我呀?”

    陆行说不清楚。

    “因为……你好?”

    他只觉得和她在一块,说话也好,做什么都好,心里都是畅快的。

    “那你呢?”陆行有些忐忑地捏住她的手指。

    颜清越也说不清。

    “我……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踏实,感觉心里有底。”

    她只知道,他永远支持她的一切决定,会帮助她会陪着她,而这一切都是没有条件的。

    没有条件的……不就是喜欢吗?

    陆行摩挲着她的头发。

    软软的,细细的。

    “会一直让你这样觉得。”

    走了八日,二人转了水路就到了镇巴县。

    镇巴县偏僻,坐落在巴山的峡谷之中,两边是陡峭的高山,汉江从中间穿过。也正是因为有汉江这条水路在,进出县城倒还算方便。

    汉江上溯巴蜀,下至汉中,是连接川陕两地的重要通道,来往商贾繁多,船只穿梭不歇,十分繁华。

    码头上人头攒动,二人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

    面前就是依山而建的县城,青石板铺成的坡街,蜿蜒斗折,随坡就坎,高低起伏。

    最独特的是这里的房子屋檐都比寻常的伸出来的更多,下面要么站着歇脚的行人要么坐着一群人在谈天说地。

    忙碌的商贾,闲适的本地人,交错在一起 ,竟然分外和谐。

    颜清越忍不住惊叹:“这里县城看上去窄窄的,但是这些屋子修得好有意思,错落有致啊。”

    “山里的房子都这样。”坐着和朋友侃大山的老人大笑着,“好是好看,就是每日爬上爬下的,我们这些老头实在是受不了啊!”

    另外一个老人接话,笑得更灿烂。

    “没事没事!反正今年都要死!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

    “人……也很有意思。”陆行没见过哪个老人如此超脱物外,看破生死。

    颜清越走上前:“老伯,向您问个路,您知道岫云村怎么走吗?”

    老人问道:“你们去哪儿干嘛?那儿都在山上了。”

    “我们是京城来,去买药材的。”

    “哦哦!”老人恍然大悟,“岫云村的药材就是好,常有人来买的。”

    身下的竹椅吱呀吱呀,他站起身,指向前方。

    “往前走,到那个卖酒的铺子就向左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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