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夫子板着脸:“谁给你盘问师长的资格!”
“自然是陛下。”颜清越朗声道,“陛下亲口所言,贡院内的学生都可以参与此案的勘察!”
颜子光也帮腔道:“别人都没着急,倒是您……难道是因为您是夏侯毅的舅舅?关心则乱?”
这话讽刺的意味十足。
谁不知道,他只是夏侯毅嫡母的弟弟。并非是亲舅舅。
曾夫子也不躲避问题。
“明眼人都知道我和夏侯毅的关系微妙,盘问夫子,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
“晚辈初来乍到,还真不知道您和夏侯毅的关系。”颜清越继续说道,“既然您问心无愧,又何惧我们盘查呢?”
曾夫子瞬间憋红了脸。
“是这样的。”徐小夫子缓缓开口,“也不怪曾夫子着急,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据。”
“所有人?”
“没错,那时我们刚刚打了半场马球,我兄长的腿疾复发疼痛难忍,就停了下来。因为众人都没有其他事情做,当时就四散了开来。”
曾夫子说道:“我当时留在原地休息,但只有我一个人,说了也不能作为证据。”
徐小夫子贴心道:“那时曾夫子留在原地,我在马球场附近看花,大哥去马车上找药抹,另外三位夫子说是去附近的一座古塔看风景。”
邓夫子点头:“我们三人倒是一直在一起,没有谁离开过。”
也就是说,如今有嫌疑的,只有三人——徐家兄弟和曾夫子。
颜清越正在思考。
其实这三人的去处也是可以推敲的,那就是时间。
屋内的炭火太旺,让她的思维有些迟钝。
“颜十六?”徐小夫子忽然站到了她的面前,表情有些急切,“你们昨日已经验过尸了吗?没有其他线索可供排查吗?”
颜清越抬起头:“没有……”
那副挂在正中间的画映入眼帘,画上,王子迁正在煮茶,袁少轩在一旁独弈,何素正在伴着郑观澜的箫声起舞,她偏着头和颜子光在说话。画中的景象到此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手缓缓抬起,颤抖着指向那幅画。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
邓夫子最是不通文墨,一脸迷惑。
“这画怎么了?”
怎么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郑观澜沉着脸:“画里的人消失了。”
“什么人?”一个答案在邓夫子脑内浮现,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夏侯毅和郭牧。”
是死去的夏侯毅和郭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