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神帝归位
东西……老夫倒觉得,有好戏看了。“

    墨渊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厅堂内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老者坐在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紧闭的门板,喃喃道:“紫微星动……有趣。这下皇城是真的热闹了。“

    墨渊回到客栈,将卷宗全部摊开在桌面上。他的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文字上扫过,以神帝之识快速解析着每一处细节。皇城阵法有五处薄弱点,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角以及正中的乾位大殿下方;守军换防每隔两个时辰一轮,子时和午时交接时有半盏茶的空隙;通往宫内的密道三条,其中一条直通御书房下方。

    “好得很。“墨渊将卷宗的内容全部记在脑中,然后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如同一面悬浮的水镜。他将情报中的关键信息以神念写入光幕之中,那些文字和图形在星辉中流转闪烁,然后他手指一弹,光幕化作无数光点向窗外飞散而去。

    这些光点会在一刻钟之内出现在大晋所有敌对势力的密信渠道中——西域大昭王朝的密使、北境铁骑的探子、江南世家的暗桩、甚至那些对君西凌不满的朝臣府邸……每一个人都会收到一份“匿名馈赠“。

    墨渊做完这一切,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

    “热闹要开场了。“

    那天夜里,天阙城下了一场雪。明明才是深秋时节,风雪却来得毫无征兆。墨渊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街道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冰凉地融化。

    “大晋的国运……“他轻声自语,“早该败了。“

    城中许多人都被这场反常的雪惊动了。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天降异兆,有人说这是妖邪作祟,还有人说——是因为太子的伤,让国运受损了。

    墨渊听着那些议论,只是笑。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但天阙城外却多了一望无际的彼岸花。那片花海沿着城墙根绵延数十里,殷红如血,在灰白的天幕下灼灼绽放。城外赶路的行人惊恐地绕道而走,城内的士兵登上城墙眺望,面色煞白。

    有人去禀报了皇宫。但消息传回时,宫中只回了四个字:“不必理会。“

    墨渊知道君西凌在强撑。他那位好父皇此刻大概正在御书房中焦头烂额——昨夜那份情报已经送到了各方势力的案头。太虚宗的驻京长老连夜出城回山门禀报,西域大昭的密使换了三匹快马向西方急驰,江南世家的楼船在今早天没亮时就离开了护城河码头。

    皇城这只巨兽的外皮还完好无损,但内里的血肉已经开始溃烂了。

    第三天,枯叶如雨。

    天阙城中遍植的梧桐在同一瞬间落尽了叶子。千千万万片枯黄的叶片如暴雨般簌簌而下,铺满了城内每一条街道,厚得能没过脚踝。百姓们惶恐地扫叶清路,却怎么也扫不完——因为树上已经光秃秃的,那些落叶的来源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坠落的。

    “天降异象!“有人惶然跪地,“这是国将不国的预兆啊!“

    城中开始有人收拾细软准备逃离。市面上的粮价在一夜之间涨了三倍,几个粮铺门前排起了长队。维持秩序的士兵们拔刀示警,却止不住蔓延的恐慌。

    墨渊坐在客栈大堂里慢慢喝着一碗粥,听着周围食客们的惊慌议论,神色平静如常。

    这还只是开始。

    第四天夜里,皇宫中出了大事。

    当晚子时,御林军换防的间隙中,有人从密道潜入了乾位大殿下方。那正是皇城龙脉阵眼所在之处——墨渊情报中标注的阵法薄弱点之一。潜入者用特殊法器破坏了阵眼中的一块镇石,整座皇宫的护城大阵瞬间出现了半刻钟的震荡。

    震荡虽短,但足以让城中蛰伏的各方势力嗅到可乘之机。

    就在那天夜里,西域大昭的数十名死士从城南一处废弃宅邸的地道中涌出,直扑皇宫西门。北境铁骑的探子则在城中多处纵火制造混乱,烧毁了三座军械库和两处粮仓。江南世家的暗卫盯上了守在宫门外的御林军统领,想要趁乱取其首级。

    混乱持续了大半夜。等御林军反应过来镇压住局面时,西门已经被攻破过半,粮仓的损失足够城中守军断粮半月,而御林军统领虽然保住了命,却中了毒箭,昏迷不醒。

    君西凌在御书房中彻夜未眠。有宫人远远地听到书房中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随即是皇帝的怒喝:“查!给朕查清楚是谁走漏了消息!“

    但查不出来的。因为情报来自天机阁,而天机阁的规矩是绝不透露买家身份。更何况那份情报是被同时送到了十几个不同势力的手中,便是要追查也如同大海捞针。

    墨渊在客栈中听着远处的喊杀声和火光映红的天际,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他当然不急着报真正的仇。这些人——君西凌、苏若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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