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恨地睇过去,紧张地用手指攥住衣袖。
崔砚循听到那句“窈儿”,眼看小子抚过知窈下巴的手指,生出某种想剁掉的郁气。
他淡道:“温书?手上拿的是什么,给我瞧瞧!”
万俟易坚藏不住,只好半推半就地伸过去了。晓得这种玉件瞒不住小五舅,硬着头皮吞吐道:“就一串用来按摩肩颈的珠子,表妹既是不想收,那就算了。”
他只想唬一唬这外室庶出表妹老实就范,但也不愿讲实话,免得被五舅和母亲知道表妹玩弄那-秽-具,印象锐减,到时不好说亲娶进门。
知窈本来把头低到更低了,眼见是瞒不住,索性眨眨眼皮,眸光湿哗哗地抬起来去看半树梢上的樱花。
反正也怪不了自己,那罪魁祸首就在此处,她怎生的忽然竟不害怕了,陌生的拿乔感诡异地涌上心间来。
她何来的底气拿乔呢,她也琢磨不透,明明威义侯尊贵得令人怯惧。偏就感觉腹涡里的某处湿湿润润的,然后她就酸楚溢泪了,好像故意示弱委屈一样。
崔砚循只稍摊开掌心稍觑,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两年之间变化如此媚娆,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竟是听见她哽咽鼻息,好似哭起来。雄蛊又疯犬乱撞,他兀自做着镇定,只转而问道:“花多少银子买的?”
“两、两千两……在黛山坊的眠莺楼里买下。”万俟易坚心虚不已。
那黛山坊绕过去便是烟花一条街,故而将黛山坊的生意也带得五脏俱全。承宣侯府起初有部分铺面就在黛山坊,五叔时而过去收租,必然知道眠莺楼里卖的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