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许延:“闭嘴。”
“哎哟,还不让说了!”其他人以为陆许延害羞,还起哄,“知道你平时大少爷脾气,好不容易有女朋友肯定护着,你也别不好意思嘛。”
温心想着自己也没有偷听墙角的习惯,但是他们谈的话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所以她决定违背一次原则。
这医院的隔音不太好,温心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在说什么。
他们还在给陆许延包扎,调侃道:“啥时候交的女朋友啊?”
陆许延低声说:“不是女朋友。”
“?”
“没空交女朋友,你们赶紧把我的手弄好,少说废话。”
“行行行——”
“......”
“真不是女朋友?”
“不是,我的手骨折是她弄的。”
“.........”
“哦。”
“真可怜。”
“什么?外面的姑娘看起来人小小的,咋那么有力气?”
“陆许延,你应该是虚了。”
“闭嘴!”
复位室的门打开,陆许延手臂打着石膏走出来。他小臂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白色石膏,从手腕一直包到肘弯,边缘被纱布仔细缠紧,硬邦邦的,看着笨重又显眼。
他手臂被固定得笔直,不能弯也不能动,衬得他指尖都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冷漠利落,额头碎发散落,多了点脆弱感。
温心跟在陆许延身后,陪他一路前往医院的住院区。
“陆许延,院长说有事要找你,你今晚也留在这里吧。你顺便帮我看看论文呗,我有好几个问题......”
男人坐到病床上,腿长而笔直,坐上去连腿都不够放的,脸有点臭,悻悻然地重新把腿放下,“我这段时间会在医院待三天,你们有问题就赶紧问,过时不候。”
“太好了!老陆,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那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温心趴在门框后面听他们说话,慢悠悠地想起陆许延高考那年是以保送生的身份来到南浔大学,攻读名牌专业生物医学工程。
大二那年,陆许延就以优异成绩被“大健康”领域的龙头企业录用,成为公司破例录用的管培生。
即使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他还能回学校发表论文,甚至利用自己的实践经验给母校提供数据支撑,回校后被研究生院的老教授争破头。
不管过去多久,陆许延还是那个陆许延,依旧那么优秀。
其他人被叫回科室继续待命,整个病房只剩下温心和陆许延两个人。她站在门外,要进不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
男人也不喊她进来,狭长而窄的眼型平日里就显得比较凶,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身上强烈的压迫感会成倍放大,让人不敢靠近。
温心只能杵在门口,听到陆许延在房间里喊了一声:“温......”
她从门框后慢慢挪进来,接上:“心。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在医院待三天,那我这几天就好好照顾你。”
陆许延架起一条腿,打石膏且因麻醉正处于无敌状态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眯起眼,对她幽幽地笑了笑,“妹妹,你成年了吗?”
“上个月刚成年。”
“来滑雪场之前买保险了吗?”
“买了,综合意外险。”
陆许延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温心盯着他手上的石膏,眼尾又悄悄的红了,鼻尖也跟着泛酸,“你、你的手还疼吗?”
“打了麻药,没感觉。”
陆许延眉眼没什么温度,冷冰冰地陈述事实:“虽然我们是同一所大学的,但是这场意外是你造成,你需要承担我的一切损失。”
“我朋友在楼下替我交费,手术费加三天住院费,加上学生报销至少也要四位数。后续体检如果出现其他问题,也是你承担责任之内。”
温心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如果你有购买综合商业险,意外致人受伤,应该是在个人第三者责任的保险范围内,后续我会把病例单、住院单和检查报告发给你。”
温心继续沉默,点了下头。
陆许延的两位朋友也陆续回来了,整个清冷的病房变得热闹起来。
走在前头的姜子峰立马认出了温心,“哎?你不就是去年少年班的学妹嘛!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心正想说自己是撞倒陆许延的那位罪魁祸首,但是刚想说话就被陆许延打断了,“进来,关上门。”
他们知道温心是同学校的学妹,自然也变得亲切了些,一副大哥哥的模样,“学妹来咱学校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感觉适应得如何?”
他们两个相继在沙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