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酥魂醉骨
倏地面上一红,忆起昨夜荒唐,她不禁收紧了双腿。

    腕子上的指印,是他桎梏她的手腕不容她逃离他的冲击时所致。

    他生涩中裹着一股生动的猛烈,毫无章法,似是要报复她般发了狠。

    苏蕴梨少年时与父王在南诏国游历时,曾见过露在泥土之上的两棵榕树交缠的气根,便是那样,丝丝缕缕侵入,严丝合缝攀附、吞噬、无处可逃。

    早起用膳时,他又如平素的端方知礼,认真又懊恼地与她道歉,看着她又红又肿的唇,说对不住,昨夜狂放了,还说她若气不过,可狠狠打他咬他。

    苏蕴梨扶额,什么打他……还咬他?

    他总是这样,在床笫之间令她害怕,昨夜一刻都舍不得停,她真的开始考虑初一十五是不是真的压抑太久了?

    还有到底是谁传此人不近女色的?

    用饭时,清粥触及红肿的嘴唇生疼,浑身都不舒服,腰酸得厉害,裙裾中的腿也不舒服,她便对他没了好脸色,一早上都不理他。

    山间下着小雨,谢随舟倒觉得不如昨日那样冷。

    晨间的清粥小菜格外可口。

    一同用过饭后,正当他准备先行出去察看马车时,就见贺澜的身影翩然而至,怀中竟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幼犬。

    他将那哼哼唧唧的幼犬往苏蕴梨面前一放,“梨姐姐,哥哥在时曾应过你的事,我替他做了。你喜欢吗?”

    苏蕴梨眼中的惊讶被欣喜代替,她接过它,左看看右看看,欢喜之情言溢于表。

    她含笑歪着头打量狗儿又大又圆的脑袋,“从哪儿来的,多大了?”

    那幼犬还颇有几分灵性,自然而然地依偎在她胸口,细弱的哼唧声很惹人恋爱。

    谢随舟心中骤然生出几分气恼来。

    它怎能如此轻易就得到她的怜爱?

    一旁的春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御史大人,怎的用那么可怕古怪的眼神看着那小小的毛绒团子?

    “微臣来抱罢,小心它伤着郡主。”谢随舟接过苏蕴梨怀中的幼犬,修长的指尖在它圆圆的头顶拂过,举止从容淡笑道,“真是憨态可掬,惹人怜爱呢。”

    春阑眼睫垂下,轻呼了一口气,那冷戾的压迫感不见了,方才应是她的错觉。

    “是波斯那边的商人带过来的,这狗儿可是繁育了好几代,专为达官贵人培养的,极为温顺通人性。”

    贺容与兀自坐下,与苏蕴梨仅隔着一盏茶的距离,并未看谢随舟,而是十分自然问苏蕴梨,“还用当初哥哥起好的名字么?姐姐可还记得?”

    苏蕴梨思忖片刻,脸色苍白了些,点了点头,“团团……就叫团团。”

    说罢,又逗弄起了谢随舟怀中的幼犬。

    一旁的青年的手掌很大,团团的大小恰好坐在他掌心,倒显得那狗儿极小一只。

    只是不知为何,小小的狗儿在他掌中颤颤巍巍的发抖,看起来可怜巴巴,竟也不似方才奶唧唧的吭叽了。

    “团团,你怎么啦?”苏蕴梨俯身柔声问,揉了揉它毛绒绒的小脑袋,“怎么不高兴了?”

    “郡主不必担忧。”谢随舟挠了挠狗儿的下巴,温和勾唇,“团团太小了,像幼童一样,精神头不足,应是困了。”

    “梨姐姐将团团带回去罢,回云京去。”贺澜轻轻放下茶盏,垂下眼眸,言语间有掩不住的落寞,声音很轻,“我与哥哥都回不去了,就让团团代替我们,伴在姐姐左右罢。”

    此时,那狗儿好像与他有感应似的,竟凄哀地呜咽了起来,将满室气氛拖得低沉凝滞。

    “……谁说就回不去了,你莫要说这样的丧气话。”苏蕴梨柔声安慰,待他已不见初见时的疏离,她望着他,认真承诺,“我回云京后,会在陛下面前多提提贺家的。”

    先前她只以为贺家人都擢升了,竟不知升官后的境遇是那样,若是知道了,她不会不管。

    贺澜摇摇头,一字比一字声音要低,“郡主姐姐不必为我贺家再费心了,姐姐如今已为人妇,若在御前为贺家说话,免不了旁人会多心……”

    此番话实在不像昔日里那个跋扈骄纵的贺家二公子口中说出的。

    苏蕴梨望着眼前青年,他褪去了少时的骄纵,沉稳了不少。

    她十分感慨,当年那二世祖般的小公子,如今的成长真是令人心酸。

    贺琅若在,见被自己娇宠长大的弟弟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不知是该心疼还是欣慰?

    贺澜不知她与谢随舟之间只是政治联姻,还在为她着想,怕她与夫婿生了嫌隙。

    苏蕴梨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很软。

    与面前“姐弟”亦或者说是前“叔嫂”情深相反的是,谢随舟只觉得心口发冷,发寒。

    贺澜都如此虚伪,那贺琅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贺琅又凭什么能与苏蕴梨的名字一同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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