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人见了裴吟,风风火火往他们这儿走来。最前头的是一个少女,头上斜插素簪。后头的是一个少年,青色缎带束发。
少女扯着裴吟的袖子,一开口便语出惊人:“师兄你居然还没死!”
裴吟:“……”
他和煦的笑容僵在脸上,没好气地将她的手甩开,拍了拍袖子:“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少女也不管裴吟将她的手甩下,转瞬间又扒了上去:“嘿嘿……师兄这是什么话。我这是高兴,高兴!”
一旁的少年顺势扒住裴吟另一边袖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师兄,你不知,宗门里这几日都寻思着把你的长命灯给撇了。”
长命灯,凡门下弟子皆需去堂内燃灯。若灯火莹然,表明人尚平安;灯火飘摇,表明人身处险境。若是灯灭……
裴吟脸色黢黑:“我还没死呢。”
少年压低声音道:“那绥光堂的刘师兄说,别的灯都好好的,就你那盏灯三天两头地晃。想必犯了那事儿,肯定也是回不来了,不如撇了拉倒。”
裴吟眉头一拧,气愤道:“刘晋恒那混账真这么说?我回去先给他的长命灯撇了!”
少年回望裴吟,目露遗憾:“是啊。我还等他撇呢,到时候师兄房里的那柄流光剑就归我了。”
裴吟:“……”
少女闻言捶了他一下:“好哇,滕子煜,我就知道你心存歹念!不过你的算盘要落空了。师兄要是死了,流光剑也是我的。”
滕子煜:“为什么?”
少女:“你瞧,这是什么?”
她说着,偷偷提溜出一串钥匙,在几人眼前晃了一下。
滕子煜指向她:“好哇,你竟还偷藏了师兄的房门钥匙!”
裴吟眼睛瞬间盯过去:“谈冰清,你哪来的我房门钥匙!”
他伸手就要去将钥匙夺来,没想到谈冰清更快一步,“诶”了一声将钥匙卷回袖中,一本正经:“瞧师兄这闯祸的劲头,我这叫以备不时之需。”
滕子煜立马狗腿地贴在裴吟胳膊上:“师兄,你看看她,早有预谋,人心难测!还是我一心盼着师兄归来——”
裴吟振袖将两人甩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给我滚!”
应半雪和越灵站在后头,将这一幕看了个全。越灵几乎要笑到蹲在地上,应半雪也笑得无力,后背抵在柱子上。
谈冰清和滕子煜笑了两声,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师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不会为了逃命偷偷练那邪功吧……”
裴吟“呸呸”两声:“就不能是师兄我功力大涨,剑过处寸草不生?”
两人沉默一瞬。滕子煜道:“我好像饿了。”
谈冰清附和:“我也是。”
滕子煜:“巧了。”
谈冰清:“真当是巧了。”
滕子煜:“真真当当是巧上加巧了。”
谈冰清:“走吧。”
……
两人甩开裴吟的袖子,一齐朝馆外走去。
裴吟冷哼一声,提着两人领子将人拽了回来:“行行行!告诉你们吧,俩小混蛋。”
他冲应半雪站着的方向瞄了一眼:“师兄我啊,虽剑法不算一流,这脑袋可谓聪明绝顶。我这回瞧着惹上大麻烦,这不是,去买了个保险。”
两人顺着裴吟的目光一瞧,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旁人,一边问道:“师兄,这保险是何物?”
裴吟轻笑一声,往旁边让了让,将应半雪介绍给二人:“这位是应半雪,应女侠,江湖保险的掌柜。”
他又指了指越灵:“这位是越灵姑娘。”
“师兄我啊,在应女侠那买了份剑险,又买了份意外伤害险。女侠心善,一路护送我到这,如此平安无虞。”
应半雪心想,可不是心善,而是钱袋子不保。
她冲着那两人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那两人回以抱拳,但听了裴吟的一番话,仍是不太明白,问道:“这剑险是何物,意外伤害险又是何物?”
裴吟拍了拍自己腰上挎着的剑,答道:“剑险,就是保你师兄我这剑。打来贵得肉疼,若坏了,我这钱袋子也不保了。如今买了这剑险,只需少量银子,但若我的剑断了伤了残了,届时能够得到很多赔偿。”
滕子煜咽了咽口水:“啊?这么好!”
裴吟嘚瑟一瞥,像是说滕子煜没见过世面,继续道:“这意外伤害险就更厉害了。本来若是人死了伤了,什么也没有。如今买了意外伤害险,死了伤了,女侠会将赔偿的银两送回青云门。更别说应女侠心善,非要一路护我,当真叫人安心。”
滕子煜:“哇,还会将赔偿银子送到青云门!”
谈冰清:“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