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
应半雪的手按上了刀柄。
街道尽头尘土翻卷,几十匹快马从烟尘里冲出来,铁蹄狠厉地砸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骑手清一色黑衣,腰间卷着虎皮,提着长刀,马头并着马头,铺满了整条街。
沿路的小贩连摊子都来不及收,连滚带爬地往两边闪避,摊子上的蔬菜瓜果落了一地。有滚到路中间的,被马蹄无情踏碎。
马队在最前方猛地刹住。领头的那匹黑马尤其高大,皮毛黝黑发亮,泛着油润的光。马背上的人穿着虎皮大衣,一把九环刀斜抗肩上,刀环撞得噼啪作响。他勒紧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重重砸在银楼门前的地砖上。
仲超坐在马背上,一双三角眼从高处俯视,肆无忌惮地扫视周围的人群,又落回银楼里,锁住周正平那张因惊吓而失色的脸。
他的嘴角咧开。
“很热闹啊,周掌柜,恭喜恭喜。”
粗粝的声音如生锈的鞘出刃,顺着脊背向上爬,周正平瞪大双眼,等回过神来已是满身冷汗。
周围的百姓开始后退,方才还喧嚣热闹的银楼门口,在几句话空档便被清出一块圆形的空地。
仲超欣赏着这副景象,笑得越发恶劣。他慢慢举起九环刀,刀尖指向银楼里的周掌柜。
他狂笑一声,大声喊道:“今天,老子就当着全禹州城的面,把银楼的人全杀了。”
刀尖在日光里晃了一下,仲超缓缓转动眼珠,看着门口退了又退、退无可退的百姓,目光像一条生在幽深地穴的蛇,挨个儿舔过每一张惨白的脸。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们,也要一起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