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真的转身就走时,燕含珠气得褪下腕间的花丝镶嵌玛瑙镯朝他砸去。

    海棠捡起郡主扔过去的花丝镶嵌玛瑙镯,义愤填膺,“郡主,要奴婢说这人就是不知好歹,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守着家里的黄脸婆过吃糠咽菜的苦日子,以后定有他悔得肝肠寸断的一天。”

    葵香瞧出郡主心里仍是舍不得放下那位温相公,并未像海棠那样劝郡主放手,反倒是顺着郡主心中所想,“郡主,要奴婢说,温相公应该是不愿意背负上一朝被郡主看上,就学陈世美抛妻弃子的,贪图富贵的骂声。要知道温相公隶属于文人,文人最看重的不正是不容自己名声有半点儿瑕疵。”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就像根羽毛轻挠着燕含珠心尖,下颌微抬,示意她继续。

    “郡主屈尊纡贵愿意放下身份,主动提出让他当郡马爷,无论他嘴上说得再义正词严的拒绝。说不定心里正美着。郡主要知道世间男子有哪个不向往荣华富贵,高官贵妻,事业有成。”葵香不动声色扫过郡主翘起的唇角。

    继而又道,“其实想要让温相公不被世人指责唾骂,更不会让郡主背上强抢他人丈夫的骂声很简单,只要他妻子犯错,温相公自然就成了可怜人。郡主这时再出现在温相公面前,世人只会感叹温相公和郡主天作之合,错娶之后得遇佳人。”

    燕含珠听得眼睛发亮,是啊,温哥哥肯定是不好意思才会拒绝的她。

    她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那女人有什么能比得过她,怕是连给她提鞋都不够资格。

    何况温哥哥要不是喜欢她,为何会在第一次见面给她送了糕点,还经常带她去吃饭,就连他的钱袋子都交给自己管理。

    温春生去菜市的路上,之前同在烟雨楼的乐师凑了过来,并邀请他到就近的小酒馆喝酒。

    贾宴山得知他为找工作一事焦头烂额,给他空了的酒杯满上,主动朝他抛出橄榄枝,“温兄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倒是有个好工作能推给你。”

    听到有工作,温春生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你说?”

    贾宴山两指捏起一颗五香花生米扔进嘴里,又端起一杯酒慢悠悠饮下肚,最后才在他目光的再三催促下出了声,“是到一些贵人举办的宴席上当乐师,不过宴席不一定每天都有,有时候还会遇到主家刁难。”

    “工钱怎么算?”温春生没有听到最后的刁难二字,满心满眼有的是工钱如何算,日结还是月结。

    贾宴山对他伸出了手,五指张开在他眼睛前晃了两下,又五指收紧拢回,“去一回宴席演奏,不算上主家的打赏,最低都得有十两银子。”

    烟雨楼一个工钱不到十两,去一次宴席弹琴就有十两,只要多去几次,他们就能攒够离开的钱,温春生听后无异是心动。

    他心动是心动,但没有被他提出的好处给冲昏了头,要知道自己和他称不上相熟。

    贾宴山没想到他还挺精明的,面前放着那么大的一块饼都没有马上咬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愁眉叹道:“实不相瞒,我因为得罪了一位贵人,和你一样被赶出来了。我看见你就想到了我自己,属于是同病相怜。”

    他说完,将剩下酒水一饮而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往外走,“你若不信,就当我从未说过。若信,明日晨时来这里,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