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相随
  他修长指节动作,神情甚是专注,仿佛为她扫去眼睫冰凉是天下间最重要的事情。

    裴定柔脑袋偏向一旁,声音闷闷的:“没有不高兴。”

    “我不会。”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引得她又看回韩赴。

    裴定柔眼底掠起无措:“什么不会?”

    韩赴捏了捏她脸蛋:“你方才的问题,我的答案。”

    他同裴朝不一样,既非太子,自然不会囿于身份,被迫要另娶他人。

    除了他自己愿意外,谁也没有这个资格决定他的婚姻。

    这辈子,他除了心仪之人,谁都不会娶。

    裴定柔听到他的答案,抚平的唇角又忍不住往上顶了顶。

    她用力下压,却仍是抑制不住地勾起唇。

    “现在高兴了?”

    裴定柔分明有了笑意,却不肯承认,垂眸掩饰:“没有高兴。”

    “哦。”

    这个字在他嘴中绕了几圈,尾调拖得尤其长。

    逗弄意味明显。

    韩赴道:“方才不是还说没有不高兴?”

    见状,她索性放弃遮掩,大方地朝他笑。

    两个人又往前行着。

    漫天白雪纷纷,行了很长一段路,却并不觉寒冷。

    靠近正辰宫,裴定柔脚步轻快不少,肩膀故意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她面颊红如桃花,眸中温热,试探性地向他道:“其实我觉得我有一点……”

    这句话说得黏黏糊糊,如同挂了糖浆的桂花糕。

    韩赴只要稍加判断,便能体察后意,将话补充完整。

    可他耐起性子,偏要听她说。

    似乎一样的话从她唇中吐出,会格外动听。

    裴定柔眸中尽是羞意,她明白自己对韩赴的心意,可骤然要宣之于口,仍旧不是那么顺当。

    二人就这么停在正辰殿前。

    韩赴耐心耗了不少,仍没有听到他期待的那三个字,温声道:“有一点什么?”

    似乎不听她说完,绝不罢休的态势。

    恰在此时,王真一路疾步,连招呼都不及打,便往殿里蹿。

    二人视线自然移至殿内。

    裴定柔迈过门槛,才进来却见王真扑到地上,朝裴叡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裴叡见他神色有异,便放下茶盏:“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王真抬头,一字一顿道:“怀兰夫人仙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