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都已人去屋空,留下来的大多也是老弱妇孺,不仅无力耕作,连每日生计都成了困难。”
“最严重的要属蘅城,除了朝廷指派去戍守的几支队伍外,城中人口少了三成。”
但这也是情理中事,怨不得百姓们。
原本边地就苦寒,现下又多了个邻国攻打的隐患。
不跑等什么?
谁又愿意成天生活在战乱的恐惧中呢。
氐漠若是再来犯,首先遭殃的便是西北几城的百姓。但凡有些能力的人,早就携家带口往内陆迁移了。稍有良心的男人,连家中老弱妇孺也一并带上。
余下这些人,均无所倚仗的可怜人罢了。
听到蘅城两个字,韩赴原本冷漠的神色敛了不少,亦是放下筷子,沉心听太子讲述。
一番话毕,裴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如今这个态势,稳定民心当属首要。”
民心不稳,便会生暴动,社稷就难固。
外患已现,不能再叫内患丛生。
“王真,”裴朝吩咐道,“去传旨,明日把六部的几个尚书郎官都宣进宫来,要留他们在宫中议政几日。”
王真欠身答道,嘱咐身旁几个小内官留下伺候,随即将拂尘往右臂上一搭,自己往亭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