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阉人
不少乱子。

    在这冻得人手指节都发颤的天儿,赵沁云硬要南山府的伶人们在冰天雪地中吹拉弹奏。

    旁的妃嫔都是折磨自个儿,偏她是折磨宫人们,惹得怨声载道,便是有上头赏下的姜汤,也压不住满宫的埋怨。

    如今陈若迎的生意靠着小平子与月季两个能说会道的为她宣扬,名声打出去,她那小院子也愈发热闹。

    月季同几个密友时不时便钻进来小聚,或说南山府难办的嬷嬷,或说阖宫中脾气大的嫔妃,近来,以抱怨赵家小姐最多。

    “她自个儿倒好!缩在暖阁中取暖,要我们在雪天梅树底下演奏,一会儿说这个弹得难听,一会儿说那个琴艺不佳,她倒是亲自来啊!”

    “好了好了。人崔侍卫不是给咱们解围了吗?”

    陈若迎耳里听到熟悉的称呼,不由微微抬眸。

    却听她们声音变得欢快起来:“还是崔侍卫好,讽赵小姐劳民伤财,德不配位,气得她险些把自个儿的古筝给砸了,哈哈哈!”

    陈若迎忆起那人,暗自出神:看来这人虽脾性古怪,却是古道热肠。

    再忆起上回二人相遇,他帮她折梅,态度的确是高高在上,心却是好的。

    “崔侍卫可真厉害!谁也不怕!”

    “那是!人家可是英国公嫡次子,前途一片大好!若非抗旨不遵,也不至于被罚到雪园这偏僻地方。”

    “唉,可赵小姐若真成了皇后,英国公嫡次子对上她,恐怕也只有认输的份。”

    “那不是也未曾当上皇后吗?!在宫里住了这三四年,听闻都只见过陛下寥寥数面。我看啊,她那后位可悬呢。”

    月季推了推那人的手,狠狠瞪一眼:“瞎说什么!”

    她们这等身份,也敢说这些,当真是得意忘形了。

    少女脸色发白,望向在场唯一的外人。

    女子半张面孔掩着,只眸子垂下,不清楚是个什么神情。

    她只得朝陈若迎赔笑。

    陈若迎只庆幸,月季拿来的那些药虽确实有效,她却仍戴着面衣见人。

    否则,只怕她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厌恶、憎恨神情,要全然暴露在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