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你感受到了么?”
“什么?”苏怀钰不解。
“感受到我的心脏为你跳动。”
“……”
隋曜突然肉麻,苏怀钰挣了挣:“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好吧。”
隋曜似是有些失落,他穿好衣袍,装作虚弱模样:“既如此,阿钰你走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他入了戏,苏怀钰无奈,只能附身吻了吻他的唇:“别闹了,乖一些,好不好?”
简单的双唇相贴,却让隋曜心情大好:“只要阿钰心中有我就好。”
他说着,看苏怀钰去了妆台前,拿过脂粉给他抹了抹唇色。
唇上传来痒意,隋曜眸色微深,趁机亲了亲苏怀钰的手腕。
等一切准备妥当,苏怀钰握着匕首打开房门,夜色下,他脸颊上的血珠已经干透。
暗卫们冲进寝殿,看到床榻上虚弱的人影,脸色大变:“陛下!”
***
回忆闪过,隋曜睨了眼身旁的大理寺卿林冶:“如今真相大白,爱卿知道该怎么做吧?”
“臣知晓。”
林冶微垂着头:“但陛下,景平侯虽未与外敌通信,此番抓获贼人也有功劳,可归根结底,是他二十多年前放跑了贺家人……”
“将贺府女眷流放是先帝的命令,景平侯私下抗旨,还险些酿成大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得不罚。”
林冶说得在理,若按照隋曜之前的性子,景平侯即便不死,也要有所教训,可他毕竟是阿钰的父亲……
隋曜一时有些为难。
见状,景平侯主动跪地,拱了拱手:“陛下,臣有罪,甘愿赴死,可臣之母亲,还有妻儿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情。”
“还望陛下体恤,饶臣的家人一命。”
此话一出,隋曜背着的手轻动,“你罪不至死…”
可该怎么处罚他也是一件难事,隋曜沉默片刻,听苏啸继续道:“臣自请除去臣之爵位,贬为庶民,流放出京。”
“还请陛下开恩,允许臣的家人留在京城。”
说完,他深深叩首,双目紧闭。
隋曜思考一瞬,启唇:“李幽,传朕之令,景平侯虽有过错,但此番抓住贼人亦有不小功劳,功过折合,特判——”
“除去景平侯侯爷爵位,贬为庶民,若有朝一日,苏家能为靖国立功,可恢复爵位。”
“除此之外,苏怀予官降一级,苏啸流放,五年后方可归京。”
“至于其他家眷,特允继续住在苏府。”
停顿片刻,他补充:“大婚后再走吧。”
婚期就在五日后,隋曜不想让苏怀钰有所遗憾,苏啸自是连连点头,眼眶微红:“草民遵旨。”
“多谢陛下。”
他再次叩首,身后褚阮抹了抹眼泪,并未出声。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老夫人、苏啸、褚阮还有苏怀予回到侯府,看着眼前的“景平侯府”四个大字,眸色复杂。
老夫人愁眉不展,好似一夕之间老了十岁,她一言不发,垂首走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怀予侧目,出言相劝剩下二人:“好歹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父亲,这几日多准备一些衣物…黔州不比京城,父亲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黔州便是苏啸的流放处,也是二十七年前贺娇的流放之地,二十七年前,他帮了她,让她免受流放之苦。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抗旨帮了贺娇,便要替她承受这份苦难。
勉强扬起笑容,他拍了拍苏怀予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么?”
“反倒是你,你如今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不在京,你母亲,还有你祖母就靠你了。”
“阿钰入了宫,若他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也尽力帮帮他…但若苏府出事,能自己解决的绝对不要麻烦阿钰。”
阿钰独自一人在宫中,苏啸不知道陛下还能喜欢他多久,更不知道此次之事会不会牵连到他,他本就亏欠那个孩子。
“当年若不是我帮了贺娇,阿钰也不会离开侯府二十年……”
他心中满是愧疚和悔恨,可再多的愧疚和悔恨都弥补不了过往,他做错了事,就该得到惩罚。
“好了,别说这些了,进去吧。”
几人搀扶着往府内走,月色下,他们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处…
另一侧的皇宫,隋曜去了关押苏怀钰的寝殿,他走得很快,生怕人受了委屈。
即便早已交代长乐,可不看到活蹦乱跳的阿钰,隋曜都不能安心。
脚步声被房顶上的影叁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