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满目凭阑久(3)
后便径直道:“送你的就是你的了,况且贵君那也不缺东西。”

    沈淙垂了垂眼睫,道:“是臣多虑了。”

    见状,谢定夷便直起身子,道:“那你沐浴吧,我先走了。”

    她难道只是来送个衣服么?

    沈淙心下不解,但面上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屈膝行礼道:“恭送陛下。”

    他答话的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谢定夷掀帘的手一下子顿住,挑眉回望他,道:“这么希望我走?”

    沈淙道:“明日燎祭,陛下还是早日归宫为好。”

    谢定夷道:“正是因为明日燎祭,今日才不想归宫。”

    燎祭意在团圆,可她也没什么人好团圆的了。

    沈淙也想到了这点,顿了两息,问道:“那陛下想做什么?”

    谢定夷道:“本来是想去纵马的,回宫换衣服的时候见那件大氅还留在那里,就顺便给你带来了。”

    沈淙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道:“陛下夜宴饮了不少酒,还是不要独自一人深夜纵马为好。”

    “你如何得知?”谢定夷笑了声,彻底放下掀帘的手,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问道:“坐在你妻君身边,却一直都在看着我吗?”

    沈淙没有反驳,甚至都没像以往那样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她,只是跪在原地微微直起了身子,几息沉默过后,他抬起眼睫,远远地望了她一眼。

    他挽了头发,精致疏冷的容貌莫名温柔了许多,乌黑的瞳仁中像是盛了一川将化未化的春冰,谢定夷被这一眼看得心跳静止了一瞬,等再次跳动起来时,对方已经收回了那欲说还休的目光,面色平淡地跪在原地,好似刚刚那惊鸿一瞥只是她因醉酒而生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