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遭过一回难,死了不少手足弟兄。”

    “若不是天子被奸臣蒙蔽,如此罔顾人伦、叔侄相残,大王何以被逼到如今这般……”

    看王武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大概在他眼里,秦湮无辜至极,要不是天子步步相逼,根本不可能起兵造反。

    原书里确实是这么写的,王武这么想也合情合理。

    可……沈白溪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即便他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这群将秦湮奉若神明的人,也不可能会相信他。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秦湮的另一面?

    酒过三巡,周围醉倒一片。沈白溪四仰八叉地和几个将士睡死在一起,甄元为难地拍了拍他的脸:“沈大哥?沈白溪?”

    沈白溪满面酡红,怎么也叫不醒。甄元没办法,只能先托王武照看着这个醉鬼,自个儿回营去了。

    说是照看,王武也不过是把沈白溪和其他几个属下踢翻个面,免得他们被自个儿吐出来的秽物噎死。

    正要踢沈白溪时,军帐外忽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当柳聂修长白皙的手掀开帐幔时,王武的脚正踹在沈白溪脸上。

    柳聂:“……”

    王武:“……”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沉默。王武尴尬地抽回脚,抓了抓脑袋:“闹着玩呢,哈哈……”

    柳聂平静地拱了拱手:“九爷要见他。”

    说罢,他俯身走至沈白溪身边。

    墨黑的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落下来,一缕发丝轻轻扫过沈白溪的脸颊,漾开一片痒意。

    意识朦朦胧胧间,沈白溪感到脸上那股黏腻难耐的热度被一点点拭了个干净,像是面上拂过一阵凉风,舒服得深深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柳聂的衣袖,往下一扯,霎时露出一截冷白到近乎发青的小臂。

    柳聂微蹙起眉,正要拉开他,却听见沈白溪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妈……”

    柳聂:“……”

    王武在后头探着脑袋:“柳大人,用不用我搭把手?”

    “不用。”柳聂还是抽开了手,将少年像扛米袋似的搭在肩头,转身往外走去。

    王武偷摸张望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他自认长相粗犷,心思却细。柳聂与他共事多年,王武也自认极了解他的脾性。

    他发现,柳聂看这小子的眼神不一般啊。

    跟要杀了他似的。

    不一般的凶。

    *

    沈白溪当晚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是噩梦,第二个也是噩梦。

    梦里他先是吃了他妈做的黑暗料理,什么柿子炒汤圆、草莓拌黄瓜,恶心得他哇哇直吐。

    好不容易从这个梦境逃出去,又迷迷糊糊地梦见自己吐在了秦湮的床上。

    一想到秦湮那个洁癖的反应,沈白溪觉得这个梦比头一个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沈白溪翻了个身,头痛欲裂地醒过来。

    他撑着宿醉的脑袋,一点一点支起身子:“草草草草……疼死我了……啊!痛!!”

    一只手忽然掐住他的脸,蹂躏似的往外扯。

    两处疼痛叠加在一起,沈白溪本就不大清醒,一番刺激之下竟直接掉了眼泪。

    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往下坠,令掐着他的那只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就哭了?”秦湮唇角微扬,一副相当受用的神情,半点要关心他的意思都没有。

    闻声,沈白溪倏地瞪大眼,慌不择路地往后缩,险些一头栽下床榻。

    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飘着奇异冷香的帐顶,缀着金丝流苏的帐幔——分明是秦湮的虎帐。

    “我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苍天啊,噩梦成真了!!

    沈白溪都快炸了,秦湮却不以为然,淡道:“本王听说你醉得厉害,恩准你在虎帐歇了一夜。”说到一半摇了摇头,“往后别喝这么多。你把本王的床褥吐得尽是秽物,柳聂清理了许久才弄干净。”

    沈白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先是失禁,后来又是呕吐,他到底要在柳聂面前丢多少回脸?

    他一把拽住秦湮的衣角,嗓子都喊破了音:“你就不能换个人吗!为什么老使唤柳大人!!”

    “因为本王用他顺手。”秦湮理所当然地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白溪露在外头那截又平又白的胸肉。

    “……”这死变态!!!

    沈白溪面红耳赤说不出话,一把扯过被褥把自个儿裹了个严实。他身上所有的衣物都不翼而飞,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寒酸可怜的亵衣。

    秦湮见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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