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过来劝架。
“让开!”梁锐懒得再和他们废话,径自出了营帐。
沈白溪磨了磨牙:“这什么人啊!”
妈的,甄元要是真跟这种人搅在一起,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甄元却嘿嘿一笑。
沈白溪睁大眼:“你笑什么?”
甄元捏了捏他的脸蛋:“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小的,没想到这么有血性。”
杨温和高磬也点头附和。
沈白溪脸一红,抹抹鼻子。
夜里,沈白溪辗转难眠,莫名有点儿兴奋。身后忽然窸窸窣窣贴过来一片热度,紧接着,一个烫呼呼的东西握住了他的手。
沈白溪吓得想叫,那人慌忙拍他:“是我是我。”
他回头,发现甄元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身后。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少年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刚才的事,多谢你。”
沈白溪哼唧了一声:“小事。”
甄元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其实梁锐也是怕咱们出事。他原先在中军做前锋——易水那一仗,虽说大胜,可前锋被围,死伤惨重。他得顾及家中父老,这才退到后方,做了杂役。”
也不是人人都做好了为厉王赴死的准备。如果可以,谁不想卸甲归田,荣归故里。
沈白溪听得心里发堵,半晌没说话。他想起梁锐那张死人脸,想起对方说的那些难听话,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气谁了。
“要不,明天……”
要不,明天别去了吧?
沈白溪到底还是没有说完,心里纠结一团。
黑黢黢的营帐里,不知是谁的鼾声此起彼伏。甄元笑眯眯地握着他的手,一双眼映着微光,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