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女眷家宴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南大人耳朵里,当晚,南大人就难得去了持盈的小院,持盈规规矩矩给父亲,给父亲沏茶,秀气端坐着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姿态。
是装的,南大人心里门清,往日总是把他气的七窍生烟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乖巧,不过他也配合她,只因为今晚他想起了她的母亲,看着她像极了已逝的夫人,一些美好过往闪过,当年也是真的爱过的。
“你祖母都跟我说了,这件事你怎么看?”南大人温柔的像是个最慈爱的父亲。
持盈盈盈一笑:“父亲怎么看?”
南大人嗔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你别吊儿郎当不当回事,崇越世子毕竟是王世子,容貌家世也配得上你,我看着他对你也十分上心,是个好归宿。”
持盈乖乖听着,不置一词。
等到南大人说完了,好久不见持盈回应,他看过去,皱了皱眉,还是问道:“不过,阿昱那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持盈脸上保持的微笑有些僵硬,她揉了揉脸蛋,端起茶杯喝茶:“没什么想法啊。”
南大人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小女儿家的心事他这个大男人说来总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你对他没那个心意?”
持盈抿了抿唇,忽然问道:“父亲,您爱过我母亲,爱了多久?爱的时候有多爱?”
南大人老脸一红,鼻子一哼:“说什么胡话?姑娘家家的什么爱不爱!”
“哦,您不爱她怎么有的我?”持盈直截了当。
南大人抬起手就要打她,终究是停在了半空,生硬骂了句:“混账。”
持盈不在意嘻嘻一笑,转而笑容收敛:“连爱我母亲这种话,父亲都难以启齿吗?”
南大人微愣,垂下眼睑像是陷入了往事:“自然是爱过的。”
当年持盈的母亲也是明媚鲜亮的女子,只是后来越发不爱笑了,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他越发厌烦她的沉默不爱笑,也就越发冷落了。
持盈点头:“嗯,后来不爱了,可是母亲一直爱着您,所以她死了。”
三心二意的男人。
南大人脸色一白,此时下人急匆匆跑来,说是烟夫人咳嗽了,南大人急得唬地站了起来。
烟夫人是他最近的新宠,宝贝疙瘩,他拔步就要走。
持盈说道:“父亲,或许我会选崇越世子。”
南大人繁衍道:“好好,他不错。”
持盈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我也觉得他不错。”
银筑问道:“哪里不错?我觉得昱少更好。”
持盈道:“他有兄弟三人,父母不偏爱他。”
“啊?”银筑愣住了,这是什么理由?因为不是独子,所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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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昱回到府里时,他的英武高大的父亲正坐在石凳上,挺着背脊一板一眼地挑红豆绿豆,大概是眼睛都看花了,他偶尔凑近看去,挑出红豆绿豆分别放进两边的篮子。
“老爹,又惹娘生气了?”郑承昱大喇喇走过去跨坐在石凳上撑着石桌调侃他的父亲。
郑玄眼都不抬一下,嘴里说道:“你懂什么,你娘这是心疼我。”
郑承昱点头,拿起灯烛凑近一些:“心疼你,让你举着灯挑红豆绿豆。”
“那是夫妻情趣,你没老婆,你不懂。”
“”郑承昱愤愤将灯挪远了。
郑玄抬头瞪他:“抬近了。”
郑承昱迫于淫威又给挪了过来,凉凉道:“又去跟谁比武了?”
郑玄从小的志向就是成为一名武将大杀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可惜郑家九代单传,他只能弃武从文,从此只能靠和人比武来满足一下自己威风赫赫的愿望。
可郑夫人是个文雅秀气的女人,最不喜他动粗,偏偏他每每偷偷出去比武都能被抓个正着,回来挨罚。
一提到比武,郑玄就来劲了,抬头得意到:“威远镖局新来了个镖师,听说身手一流,所以我就去切磋了一下。”
“哦。”
“你怎么不问问我结果?”郑玄有些着急。
郑承昱安闲道:“看您的样子,输了就不是这样了。”
郑玄朗声大笑。
“都挑好了?”一把细软婉转的声音悠然响起。
郑玄爽朗的笑意浮起爱意,转身看去,就看到郑夫人盈盈站在廊下,犹如海棠一枝,婉丽飘逸,他急忙走过去,宠溺而责备:“夜里凉,怎么也不披个披风。”
说话间把她的手握进大掌中。
“别以为说些好听的我就不和你生气了。”
“夫人生气是应该的,都是为夫的错,是我惹得夫人生气了,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