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满意地和两人告辞了。
崔雁时和清宁相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崔雁时无奈道:“郡主见谅。”
清宁也不甚在意,轻松玩笑:“我知道,老人家嘛,总是热衷于做红娘的。”
崔雁时笑意渐浓,两人似乎默契的往事揭过不提,忽然崔雁时目光微变,顿了顿,清宁察觉到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怎么了?”
崔雁时疑惑了一瞬,淡淡一笑:“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姻缘符,“看来对我们是无用的,不如挂起来?”
清宁嘻嘻一笑:“挂起来不如找一对有情人送出去,我也做一回红娘。”
“好主意。”
说罢,两人像是逛园子似的,在寺里逛了一圈,期间崔雁时总是会回头看一眼,在清宁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便一笑了之,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看天色快要下雨了,清宁终于找到了一对她看得顺眼喜欢的小情侣,送出了手里的姻缘符,雨也刚巧落了下来。
两人避免了雨中漫步,去斋房找持盈,三人一同用了斋饭,又小坐着喝茶,等着雨停,才下山来。
从法华寺回来后的两天,清宁仍旧没有见到顾阙,他没有来找她,清宁生了些意气,正巧收到了郑承昱小宴的邀请,她努了努嘴,决心今晚见到顾阙,绝不和他多说一个字!设想着见到顾阙要用何种态度,他若是上前来和她说话,她该怎样冷淡。
可惜,这些设想没派上用场,因为顾阙压根没来参加宴会。
清宁有些怔然。
李昶挨着她坐揶揄:“最爱热闹的你,今晚怎么这么安静?”他爽然一笑,“莫不是没见到想见的人?”
清宁倨傲抬头:“谁说我想见顾阙啊!”
李昶施施然诧异:“我有说是顾阙吗?”
清宁咬牙:“讨厌的六哥!”
郑承昱刚巧走过来,往持盈身边一坐,大喇喇问:“你想见顾阙啊?”
清宁:“”
李昶和持盈同时笑出了声。
郑承昱道:“顾阙来不了,他病了。”
清宁愣住:“病了?”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怎么病了?是受伤了?是那次在祭祀上受伤了?”她急切努力地回想那晚的情景,越来越不确定那些人有没有伤到顾阙,脸色一点一点发白,所以这些天不来见她,是因为受伤生病了吗?
李昶见她的神色知她所想,朝郑承昱道:“说清楚,别吓到泱泱。”
郑承昱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前两天淋了雨所以才生病的嘛。”
“淋雨?”清宁有一种大起大落的感觉。
“对啊,前两天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也不知从哪儿回来,下着大雨,马车不坐也就算了,伞也不知道打一把,也不知道顺道买一把,就那么淋回府,落汤鸡似的,那模样别提多狼狈,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在清宁印象里,顾阙感染风寒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好像天生不会生病似的,怎么淋雨就病了清宁心不在焉地站了起来。
“要走?”持盈拉住她的手,没有陪她一起离开的意思。
清宁点头,其他人像是有默契,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大家心知肚明。
清宁的马车停在顾府门前时,门房已经迎了上来,只等着清宁下车,不用通报,直接将清宁请了进去,清宁自小就是天之骄女,再奉承的模样也见过,径自进了府,那阵仗颇有几分当家主母回府的架势。
管家见是清宁来了,也不敢让她在门厅等,引着她就往正院去,才进院子,就看到老范端着一碗走来,与清宁打了照面,他眉峰一挑,从容行礼:“郡主来了。”
“范先生。”清宁一向对老范很尊敬,眼低垂,“这药是?”
老范跟着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微微一笑:“哦,是公子的,正要端进去,郡主既来了,不如请郡主代劳?我那还晒着药材呢。”
清宁点头,丹若就要上前接过,谁知老范身子一侧:“还是想向郡主借丹若梨霜两位姑娘一用,帮我切下药材晒下药材。”
丹若一愣,回头看清宁,清宁抿了下唇,接过药碗:“好吧。”
老范还好意提醒了一下:“这两日公子身子骨弱,心情不佳,这喝药也磨蹭,还请郡主多担待一些。”
“他没事吧?”清宁着急问道。
“哦,没事,您来了,就没事了。”
“嗯?”清宁眨了眨眼有些莫名。
老范不再多言,领着丹若梨霜就走,梨霜还在抱怨:“范先生,得力的丫鬟还没招到吗?我可不想以后天天帮您晒药材,沾了一身中药味,回去泡澡都要好久。”
“正巧我这两日刚研制了一款香油,滴两滴在浴桶里香气袭人,正适合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待会给你带一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