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苦笑,请公孙坐下。
这时老范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李昶和郑承昱,两人的精神也萎了许多。
“来,把药喝了。”老范直接将药碗杵到顾阙嘴边。
郑承昱问:“你也病了?”
老范撇眼道:“没病,耗精神耗的,再这么耗下去,离病也不远了。”
顾阙不语,接过药碗,抬手喝尽。
老范挑眉:“哟,这次喝药倒是爽快。”
李昶了然:“不喝怕撑不住啊。”说完见顾阙盯着空了的碗底沉默不语,便问,“看什么?”
顾阙扯了下嘴角,语声淡然:“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
公孙本就是来问消息的,见几人这种情况,也心知没消息,不由垂头。
郑承昱不安道:“这两日一直盯着顾家,可他们没有丝毫异样,也没有去特别的地方,顾府里我也派人查探过,没有可疑之处,顾阙,这次是不是你推测错了?不是顾烬抓走了泱泱?”
顾阙太阳心一跳,刺痛从太阳心直达五脏六腑,他眉头紧锁,不敢想若是自己猜测失误,便是失了救清宁的最佳时机忽然他一阵气闷,弯了腰撑住书案的边缘,深吸一口气都扯着胸口生疼。
书房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公子!公子!有消息了!”一道惊喜的声音炸进书房,随着丰融冲进书房的一刻,将门外的光也带了进来。
所有人都振奋地看着丰融,顾阙疾步而来,厉声道:“说!”
丰融激动的脸颊都红了:“公子料想的不错!果然有人去买了那日我和丹若梨霜一起置办的所有东西!一样不差!置办的人最后进了节度使府!”
顾阙又是惊喜,又是皱紧眉头:“她果然是被囚禁了。”
李昶锐利地看向顾阙:“所以顾家果然有异动了?”
“先救出泱泱再说!”顾阙一锤定音。
公孙紧接着道:“我立刻去告诉令公,再带兵和你们一起去!直接把顾府抄了!”
丰融着急道:“等等。”众人看向他,他直接道,“内外府接应的人是说人进了节度使府,交给了顾烬,但是顾烬之后再也没有动作,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待在房中。”
郑承昱讶然:“怎么可能!之前我们的人去查探过,节度使府根本没有藏匿泱泱,他既买了那些新鲜的糕点,又怎么会耽搁?难道他是买给自己吃的?”
众人脸上的惊喜希望又渐渐凝固。
好一会,才听到顾阙极沉的声音:“你确定顾烬没有出房门?”
丰融肯定地点头:“我的人一直盯着,来人将置办的东西交给顾烬后,他一步都没有出房门。”
李昶郑承昱和公孙的脸色都变了,齐齐看向顾阙,是不是又错了?顾烬买那些只是巧合?但他们又知道,怎么会这么巧,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半天,顾阙稳住声线:“丰融,你继续派人盯着,阿昱,你替我去教坊办件事。”
郑承昱一愣:“教坊?那里都是女人,办什么?”
顾阙快速在他耳边低语,郑承昱眼睛越睁越大,眼底放了精光:“好!我立刻去!”
“先不急。”顾阙却拦住了他,“三日后是祭祀大典,你参与防卫,以此做借口,跟皇上请命,向顾晋亭请教安防策略,明日一早带着礼部侍郎和几位参与安排的文官去拜访顾晋亭。”
李昶似乎明白了过来,礼部侍郎是萧行俭的人。
话说完,郑承昱立刻去办了,李昶有些担忧地看着顾阙:“你有把握吗?现在还不确定泱泱就在顾烬手里,即便他抓了泱泱,若是你没找到人,还将事情闹大了,顾晋亭一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把你咬的体无完肤,你才被撤了职”
“顾不了那些了。”顾阙看着李昶,“你明天就守在节度使府外的茶馆,控制舆论。”
李昶心里没底,他看着顾阙也不像是有把握的样子,更像是孤注一掷,他在赌,李昶心里有些慌,但如今也只能依着顾阙的计划行事。
若是事败,只能将清宁郡主失踪的事禀明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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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郑承昱便按照顾阙的计划,领着皇命带着礼部侍郎和鸿胪寺的几位大人进了节度使府,起初顾晋亭看到几位文臣,还有些意外,调兵遣将布防这种事,何时牵扯了文臣。
等到郑承昱跟他解释,祭祀大典是国典,精兵布防也涉及到礼仪,所以需要礼部和鸿胪寺的各位配合,顾晋亭才没有怀疑其他,一群文弱书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了,连在会客厅里议事时都带着武将的傲慢。
郑承昱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谁知礼部侍郎虽是个文臣,却是个硬骨头,半点不留情面,将顾晋亭的傲慢怼的哑口无言,气势完